陶带来的三十七兽名单并不完整。
顾长庚翻到旧灵兽司总册,黄十二工牌曾记录过四种毛色、三种体形,甚至两次被登记成鸟。
“你们认编号,不认长相?”顾昭问。
“吞过太多规则,外形会变。”
“那怎么确定现在这条就是黄十二?”
旧工牌认得它。
顾长庚认得它怕雷时先压左耳。
大黄也认得那只空兽粮袋。
这些证据能证明强关联,却仍可能存在编号转移。
顾长庚没有把“我认得”变成最终鉴定。
他让乌陶在现状栏写:【疑似黄十二,本兽拒绝旧职召回。】
旧工牌不满地发热。
大黄一爪踩上去,又说了一遍:“不是。”
这次指的是黄十三,还是连黄十二也不愿认,没人替它补。
顾昭在旁边各留一个问号。
乌陶看着那两个问号,忽然掀开左腕。
皮肤下埋着半个陌生姓氏。三年前她恢复巡栏医记录时,有人让她先认这个空名字,认了便能打开所有兽笼。
“我写了半笔。”
“后来每开一扇门,它就长一点。”
她能救兽的权限,也在试图把她补成另一个失踪的人。
顾昭将乌陶列入待核。
站在救援一方,不会自动让一切经历都可信。
大黄盯着他看了一会儿。
随后叼起顾昭的衣角,主动朝谷口迈了一步。
只一步。
它愿意靠近。
没答应归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