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代身体仍活着。
至少也不能由第三席提前宣布已经死了。
第三席立刻在红纸上补写。
【长期断联,视同死亡。】
顾昭用旧木勺将“视同”两个字刮出来。
“你看。”
“还是你们自己定义的。”
红纸开始发烫。
所有车厢广播同时重复死亡,试图用次数压过那两个小字。
闻令仪用司录刀敲碎广播喇叭。
第一个碎掉,第二个继续响。
五个人沿车厢一路敲。
死亡两个字仍在,却不再占满所有声音。
红档案察觉遮盖被看见,列车猛地折叠。
所有人向第一节车厢滚去。
那里坐着一个少女。
原身顾昭。
她隔着玻璃,看起来比镜中清楚。
手上全是七年前留下的血。
列车每往前一寸,玻璃便厚一层。
第三席要用档案覆盖当前身份。
也要把原身重新压回历史页。
顾昭手里的蛋壳在此刻碎了一点。
档案正从今天往前擦。
再拖下去,她会先忘记刚才那碗粥,再忘记白石镇,最后只剩第三席愿意保留的七日。
大黄那块带口水的祭饼却顽强得很。
红光扫过三次,口水印还在。
顾昭从没想过,有一天自己的现代记忆会靠狗口水保住一个锚点。
顾昭用铜铃砸玻璃。
第一下,没碎。
第二下,少女抬起头。
第三下,她从玻璃另一侧也敲了一次。
两边声音重合。
整列车停住。
原身没有说“把身体还我”。
只把掌心贴到玻璃上。
那里写着:
【第七天不是你的死亡。】
下一行还没出现,第三席便从车厢尽头走来。
手里拿着一把红色裁纸刀。
“测试对象不得互相接触。”
裁纸刀落下。
它要把两个顾昭,裁成只能留下一个的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