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昭继续看。
垃圾桶是空的。
可她记得保洁阿姨换过垃圾袋。
鼠标放在左边。
她上辈子惯用右手。
离职表的字体,也是她最讨厌的宋体。
这不是记忆。
是有人拿着一份档案,照猫画虎搭出来的房间。
第三席抬手。
错误的鼠标移到右边。
垃圾桶里多出塑料袋。
咖啡变成豆浆。
“可以纠正。”
“晚了。”
顾昭抓起缺口茶杯,狠狠砸向玻璃墙。
杯子是破的。
从来盛不满。
可正因为缺了一角,办公室想把它补成“完整茶杯”时,整面玻璃都跟着出现了同样的缺口。
咔嚓。
第一道裂纹炸开。
外面传来沈照月的声音。
“顾昭!”
她看不见办公室。
她只看见顾昭站在柴房中央,影子正被一张黑信封往里拖。
沈照月把外部见证页贴上窗。
“我看见你还在这里。”
一句话穿过裂缝。
顾昭脚下的地毯变回木板。
第三席仍坐在白光里。
“她只能看见结果。”
“她看不见你的前世。”
“那也比你看着档案编布景强。”
原身又出现在电梯镜面里。
这一次,她没有拍门。
她抬起一根手指,指向第三席身后。
那里藏着一页顾昭看不清的黑纸。
系统终于弹出提示。
【检测到宿主正在接近高危外部记录。】
【启动主动屏蔽。】
黑纸瞬间燃烧。
“别烧!”
顾昭扑过去,只抓到一个“七”字。
第三席的脸第一次从模糊变成愤怒。
“你无权保留。”
“那是我的!”
“那是系统过渡期。”
柴房外,闻令仪的第三枚封档玉牌已经裂了。
她看不见办公室,只能看见黑信封不断从顾昭影子里抽出细线。每抽出一根,信封上便多一行现代文字。
谢闻舟用阵钉压住影子四角,阵钉却在缓慢变成银色订书钉。
“这东西在改阵材。”
沈照月索性跪到木地板上,用自己的影子盖住顾昭的影子。
黑线转而缠她。
水灵根被抽出一道蓝光,信封试图把她补成“见证顾昭签字的同事”。
“我不是她同事。”
沈照月手腕一翻,外部见证页割断黑线。
“我只见过她在这里活着。”
这句话让办公室里的冷白灯同时暗了一瞬。
办公室开始塌。
玻璃、灯、桌椅一起向黑信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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