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。
七息后,纸上只剩一张空着的长凳。
长凳客伸手摸了摸画里自己本该出现的位置。
“如果明天连我自己也不记得呢?”
顾昭只给了他一个停下来的办法。
“明天你若连委托也不认,可以先停。”
长凳客摸出一枚没有字的铜片,想付今天的查验费。
顾秋没收。
那可能是他身上唯一与过去有关的东西。
她只在账上记:暂欠一块下品灵石,有钱再付。
顾三也没有撕掉失败的人像。
他在空凳旁补了一只修好的轮子。
纸保存不了这个人。
至少现实里,还有一只本来坏掉的轮子,记得有人让它重新转了起来。
长凳客把轮子转了一圈。
它在接缝处轻轻顿了一下。
“这里是我修的。”他说。
没人替他确认。
他便伸出左手,露出食指上一道新鲜夹伤。
“我记得装最后一枚轴销时夹到了手,也记得顾三骂我笨。”
顾三皱眉。
“我骂的是你轴销装反了。”
长凳客笑了一下。
至少到这一刻,两个人还记得同一件小事。
顾三把那只轮子推到他房门口。
“今晚它归你看。”
长凳客没有再问明天。
他坐在门槛上,让轮子一圈一圈转到天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