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同。
不是她。
很可能是母亲。
顾昭把那声“娘”压在喉咙里,只取出旧见证页,对照纸张、灵力和书写习惯。
三项都能对应。
老妇人问:“你认识写字的人?”
“可能认识。”
“她后来去了哪里?”
老妇人指向墙的另一端。
那里还有一扇比其他门更窄的白门。
“她说要去留下第二份见证。”
“走进去以后,再没回来。”
白门中央没有门把。
只留一道水色坐标。
四名准备离开的无名者没有跟去白门。
他们选择先整理物件、与留下的人告别,不因顾昭的新线索改变自己的撤离顺序。
修鞋匠还替那名撤回离开意愿的少年补好一双鞋。
“下次想走时再穿。”
少年接了鞋,没有承诺下次一定走。
顾昭又给留下的十九人发了相同的临时联络木片。
木片不能开门,只能在折叠驿站仍存在时传出一句不超过十字的话。有人试着写“菜涨价了”,院外的顾秋真的收到;有人什么也没写,把木片退回。
顾昭没要求每个人当场试用木片。今天不用,往后想联系时仍能回来取。
菜摊主人替无名居保管剩下的木片,保管期限写到驿站消失为止。期限后木片只是一块普通木头,顾氏不得把它解释成长久监视入口。
那名少年把修好的鞋放在门边,没有穿。
他想等第一批人的消息,也想保留临时改变主意的可能。
撤回与未来重新同意都保留。
街尾那扇白门,却在所有人转身以后,独自亮起一道沈氏水纹。
门里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。
“照月。”
沈照月猛地回头。
白门已经开了一线。
门缝中的女人没有脸,腕间却缠着她找了十几年的银线。
沈照月向前迈了一步,脚下黑水立刻漫过鞋面。
她的名字在见证页上,一笔一笔往门里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