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荔咬着牙,她在赌。
赌,顾厉霄对她有几分情谊,不舍得她的性命。
赌赢了,她便自由了。
今后不会再成金丝笼中供人玩笑取乐之物。
若赌输了——
她亦不悔。
她好不容易走到了这一步,身边有了相依为命的人,或许今后她们亦会分道扬镳,但这几个月她是自由的,不算富裕,过着平静而幸福的日子。
她不愿再回困住她的京城。
昏暗的书房…
肆意的凌辱…
曲意逢迎的讨好…
无处不在的监视…
那一段时日于阮荔而言,是一场永远不会忘记的噩梦。
她不愿、更不会去爱一个曾凌辱过自己的郎君。
如无处可逃。
她选择拼死一搏。
阮荔仍握紧剑刃,继续靠近,锋利剑尖受力深刺,疼得浑身发抖,肚子一阵阵抽痛汹涌袭来。
鲜血滴落。
落下地上汇成一摊血水。
红色的嫁衣,红色的胭脂,红色的鲜血,鲜艳的触目惊心。
“阮荔,你疯了不成!”
顾厉霄面目凶狠,厉声呵斥!
“放我…”她的声音已变得虚弱,眼神却仍坚定,“走……”
“休想!”
“荔娘——”芳婶吓得尖叫出声,“娘子别做傻事啊!”
阮荔继续靠近。
手掌的痛,胸口的痛,腹部的痛交织混在一起,她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疼,疼得整个人都要站不住。
身体所能承受的痛苦似是到了极限,开始痉挛,尖锐的疼痛要将她拦腰砍断般。
“放我们、走——”
她还未说完。
一阵致命的疼痛袭来。
阮荔痛得呻吟出声,眼前黑暗袭来,手上再也握不住剑刃,身子笨重地倒了下去。
“荔娘!”
顾厉霄当即扔了剑,飞扑上前,将人扶住抱在怀中。
芳婶看见了荔娘裙子下流下的湿漉,“不、不好了!荔娘破水了!”
此话一出,顾厉霄猛地抬头,阴鸷的脸上此时只余下紧绷的紧张,他抱着阮荔的胳膊开始发抖,“快…”嗓音嘶哑、急促:“快叫大夫!请柳老!再请稳婆来!!快啊——”
他打横抱起阮荔,往身后房间走去。
芳婶反应过来,冲上去拦住:“产房在外面,郎君去产房!”
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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