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秦如鲠在喉,忍不住要说出些难听的话。
但不行。
此时惹怒了陛下,连她都不帮荔娘,谁还能让陛下放弃?
孙秦强行柔着语气,“陛下…公瑾,我嫁你多年,从未阻止你纳妾、选秀。皇室开枝散叶,是皇后之责,维护陛下,亦是皇后之责。百官谁不知阮荔是靖安侯的妾室,腹中还有靖安侯的孩子,您将荔娘留在宫中,可有想过,等靖安侯的死讯公布后,天下要如何揣测这孩子的身份?陛下,那是淮望仅有的孩子,请您看下靖安侯忠心耿耿的份上,放过她们母子罢。”
放过阮氏母子?
他不过是想要庇护阮氏,孤儿寡母,只有美貌二字,若无依靠,在这京城迟早会被人觊觎。到了皇后眼中,他所做就是为得到阮氏而不择手段?
顾淮望是他的靖安侯。
更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。
他承认阮氏令自己心动过。
可还不至于禽兽至此。
眼前之人是他结发多年的妻子,她是这么看自己的,那皇后意外的人呢?是否也是这样看他?
前朝政务繁重。
而他到了后宫,怕皇后听闻云州失守、孙家死讯撑不住,命所有人都配合着演戏,可换来的是什么?
进了皇后的宫中,还要忍受皇后不问青红皂白的指责。
变得尖锐、刻薄。
谢景琛忽然没了解释的欲望。
他乃一国之君。
帝王之令,皇后不从也要从。
“大夏千千万万百姓俱是孤的子民,孤想要一个女人,谁敢多说半句?更无需皇后首肯。”谢景琛一字一句道,“皇后为了一个阮氏不惜忤逆于孤,可皇后该知道,她本就是淮望部下未过门的妻子,当初她愿跟着靖安侯,将来,她也会愿意为了孩子与自己,愿意跟了孤。”
“当初荔娘亦有苦衷——”
“皇后怎知她未来不会有其他苦衷?”谢景琛语气温柔地说出极为残忍的话语,“如她真对淮望情深义重,就该在靖安侯死讯传入侯府时殉情。”
孙秦猛地掀起眼睑。
眼神陌生地望着眼前的男人。
越过他的肩线,她看见帘子后的人影晃动,猜到荔娘此时醒了。
甚至听到了陛下这一句话。
“谢景琛,你想要逼死——”
“皇后慎言!”谢景琛冷声打断她的话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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