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秦只留了云嬷嬷在旁边侍候,她端着茶盏,氤氲的热气腾起,模糊了她的眉眼,轻声道:
“咱们这位陛下,最是多情,也最是无情。穆嫔险些毁了大皇子,这件事在他心里就是根刺。那日穆嫔来凤藻宫闹,只不过让这根刺扎得更深了些,陛下知道疼了,才动手拔了去。”
这几句话,孙秦说得极为平静。
眼中不见失望。
只是语气听着平静的冷漠。
说完后,孙秦含了热茶咽下,嘴唇多了两分血色,在氤氲的热气中,抬起眼睑,目光温柔而坚定地望着阮荔,道:“穆嫔之死与荔娘无关。”
阮荔心尖滚烫。
为着娘娘待她的这份真心。
她眼眶渐红,低头轻轻捏住娘娘的衣袖。
“是,妾记住了。”
纤细葱白的手指就这么捏着她的袖子。
柔弱、安静地坐在身边。
孙秦的眼神不由自主柔和了下来,轻轻摸了下她的发,“没事,不怕,有我在。”
为了娘娘。
她不怕。
阮荔忍不住靠在娘娘手边。
似是小女娘般撒娇。
孙秦抚摸着她的发髻,没有催促她,也不曾推开她,偏殿中安静,但这一刻的安静却胜过千言万语。
阮荔原以为,在今日遇见陛下后,娘娘不会再准她随时入宫。
毕竟后宫已有关于她的种种谣言。
但娘娘却未提及此事。
只不过在她之后入宫时,娘娘不知为何教授她剑术的态度愈发严格。
阮荔学得苦不堪言。
大皇子本还因穆嫔之死而情绪低落,后来见阮荔每次练剑都累到胳膊抬不起来、浑身淤青,大皇子私底下还悄悄去求娘娘,说母妃出宫是母妃做错了事情,父皇才动了怒,和阮娘子无关,请娘娘不要对阮娘子那么严格了。
阮荔知道此事后,对大皇子愈发愧疚。
哪怕每次练完剑累得恨不能原地晕厥,但只要大皇子在,她便陪着大皇子玩耍,绘声绘色地说民间故事、话本上看来的各地风物志。
于是,大皇子愈发开始期待练剑结束后,阮娘子的故事时间,他隐约开始明白,天下非常非常大,不只有京城和汤泉山庄。
某一日,大皇子忽然说想学字练字。
他还未到启蒙的年龄,再加陛下怜惜他体弱多病,这半年来身子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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