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若说当夜已经送了五十两银子。
阮荔本打算次日亲自再送一份谢礼过去,但后来因大皇子之事心神不宁,竟把这事忘了。
今夜既要去,她正好带上谢礼送去。
到了温泉,发现换了人。
不是那婢子。
换了个脸生的婆子。
阮荔意外,“是何时调走的?”
婆子恭敬回话:“回娘子的话,有两三日了,是庄子里管事来叫走的,说是家里有人来人了,应当是出山庄家去了。”
阮荔看着丹若手中的谢礼,遗憾道:“早些来就好了。”
丹若:“奴婢已送了谢金,姨娘不必太过介怀。”
阮荔应了声,“有了那笔银子,家去了也能有几分底气。”
顾厉霄瞥了眼女娘不算明朗的表情,“把东西交给青尧,爷让青尧去打听。”
前一瞬还眉眼不喜的女娘,立即弯了眼,笑盈盈地朝顾厉霄福了福身,语气也轻快着:“多谢侯爷!”
两人各自去两边屋子更衣。
屋中备有干净的温水,先简单清洗过后,再穿上下水用的衣裳。
顾厉霄与阮荔不喜让旁人侍候贴身之事。
故而丹若及婆子在屋外守着,未进汤池的院中。
阮荔动作稍慢,等她出来时,只见侯爷打着赤膊已在等着她,下身只穿了一条白绸中裤。
夜色正浓。
院中的汤池热气袅袅。
衬着竹子、石子路、半垂帘子、四边摆着的灯笼,朦胧如画般。
顾厉霄虽身份尊贵。
但常年南征北战,也不喜奢靡享受,野池子泡过不过,屋内精致讲究的汤池也跟着谢景琛泡过两回,但眼前这样的倒不曾泡过。
“这池子倒有几分野趣。”他难得赞了声。
阮荔跟在他身后小步走着。
闻言,疑了声:“侯爷不曾来过么?”
顾厉霄:“自来了山庄后都忙着,你可见爷何时有空来这里消遣?”
阮荔却不信他。
在身后小声道:“您分明来过…”
“何人说过?”
“在这儿当差的那位婢女啊,她说见过侯爷呢。”阮荔说着,又小声嘟囔道:“说不准是前几年来过这儿,侯爷贵人事忙不记得了,人家可还记得——”
走在前面的顾厉霄忽然停下。
阮荔一头撞了上去。
坚硬的后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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