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,我这就去给您做。”
常婆婆的声音温柔,絮絮叨叨地问着话,带着小院里的烟火气,才让阮荔从绝望中清醒,意识到自己暂时安全了。
既然她安全了,就得好好活着去。
“我想先沐浴。”
“嗳好!”常婆子一口应下,见阮娘子的唇色发白、唇上干裂,想来是过了好几日食不果腹的困难日子,疼惜问道:“晚上就吃碗热腾腾的鸡汤面可好?”
阮荔应了声好。
小院里人手不足,杜七也被叫进正院帮忙。常婆子备好了热水,扶着阮荔进去,尔后就在屏风外守着,生怕娘子体虚在里头出事。
这几日连夜赶路,阮荔身上的气味并不好闻,她素来爱美,当时昼夜不停赶路只能忍着,如今回到家里,她闻到自己身上、头发上的气味儿,差点熏吐了,洗了三遍用了两遍香露才好。
洗完后,人也轻松了些。
脸上也有了几分血色。
常婆子担心阮娘子独自待着要胡思乱想,便寸步不离地陪着。
阮荔知常婆婆之心,心中微暖,过后又生酸涩。她们用心服侍、照顾自己,可她却无法真诚以待,甚至将来还要牵连她们,忍不住心生谦虚与愧疚。
她经历了这些事情,对权势畏极怕极。
留下将军身边可以吃穿不愁,有奴仆服侍,还能穿金戴银,却要承受桩桩件件足以掉脑袋、以命相搏的事情。
她自私,胆子小。
只想好好地活着。
过一辈子一眼就能望到头的平静日子。
待将军、青棘平安归来后,她要离开甜水巷,离开将军。
若…
若殿下们谋划之事败了,她更要尽快离开京城,方能保住自己性命。
败字从脑中闪过,她猛地睁眼,惊出一身冷汗。
忽然,屋外传来遥遥沉重的钟响!
一下又一下。
在死寂的夜晚,吓得人瞬间清醒。
阮荔连鞋子都顾不上穿,赤着脚就跑出了屋子,“婆婆!常婆婆!”看常婆子得从厢房里披着衣裳冲出来,她颤声问:“这钟声是何意?”
常婆子见她披头散发地站在屋前,一张脸在月色下煞白如纸,只穿着件单薄的寝衣,竟还赤着脚!哪
怕时节已入初夏,但夜深露重,怕不是要冻出问题来!
常婆婆眼前发黑,忙叫了声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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