执筷的手停下,看向坐在对面的女娘,视线扫过她血色充盈的脸颊。
似乎是红的有些过分。
他放下筷子,敲了下手边的位置,“靠近些。”
阮荔顿时如同嚼蜡,硬是咽下食物后,动作僵硬搬到将军左手边的位置,才坐下后,余光看见将军抬手,手掌朝她贴近——
那只令她煎熬半夜的手。
阮荔的心几乎跳到嗓子眼,下意识就想要躲开,但顾厉霄的动作更快,一手手掌已稳稳托住她脑后勺,阮荔后退时只能撞入他手掌心,另一只手掌紧接着罩下,她畏惧地蹙眉紧闭上眼。
手掌却落在她额上。
停留一瞬后,很快移开。
阮荔怔了下,眉心若蹙,眼神有些迷惘不安地看向将军,没懂将军忽然摸她额头是要做什么,“将军?”
顾厉霄收回手,表情严肃,“既没有身体不适,那就好好用饭。”说着,又吩咐常婆子准备些糕点放去马车里。
常婆子连忙去办。
饭厅又只剩下阮荔与将军二人。
阮荔这会儿才迟钝地反应过来,方才将军的动作是为确认她身体。
她垂眸,胸口有些莫名的紧张。
但将军关心她,她应当受宠万惊才对。
阮荔立即调整好心态,压下畏惧,舒展眉眼,扬起嘴角,柔柔笑意自唇边蔓延,“奴家知道了,多谢将军关怀。”
擅长伪装的小狐狸又披上了兔子毛。
自以为完美地冲着猎手笑得灿烂。
顾厉霄微不可察的嘴角勾了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