尖蔓延的冷意。
阮荔极力压下担忧,用力挤出笑脸,此时她应当说些吉利话才行,“是!将军英勇神武,定能大胜!”
时辰已到。
他当出发。
顾厉霄松开手,骑马朝卫兵方向而去,却又回首,女娘站在夜色笼罩之下,单薄的身影被裹在披风中,眼泪沿着脸颊滑落,仍在定定地望着他。
掌心中握住的平安符发烫。
顾厉霄年少从军,父亲在时,继母还会做做面子送他出征,不等他骑马出巷,家门前就已无人。这些年南征北战,他无牵无挂,只为保家卫国。
今晚女娘那双泪盈盈的眼睛,担忧的眼神,颤抖的嗓音……他才意识到,原来这才是送行该有的场面。
似乎,还不错。
顾厉霄收好平安符,不过一瞬,眼中浅淡温情一瞬即逝,面容肃杀眼神凌厉,行至卫兵前,点兵出城!
马蹄声隆隆。
大地亦在颤抖。
城门大开。
尘土飞扬。
直到城门再次关闭,尘埃落定,北门前重回寂冷,阮荔都没有离开。
青棘上前,低声宽慰:“将军面对十万大军压境面不改色,区区匪贼,岂会是将军的对手?娘子放宽心,只等着将军回来。”
阮荔收回目光,勉强扬起笑脸,“是,我当相信将军,咱们回吧。”
她日渐不安。
但小院的侍卫、青棘都肯定地告诉她,不用担心,剿匪而已,将军绝不会出事。阮荔想要相信他们,但夜深人静时,她只会想起三年多前,送方维出征时,亦是深信不疑。
她担忧将军的平安,更害怕会失去现在平静的生活。
但这些话只能藏在心底。
阮荔再度开始认真抄书,交了两次抄本后,银子到手,心里多少有些底气,不安有所平复,京城的冬季也悄然而至。
北风呼啸,寒风凛冽刺骨。
阮荔头一回经历如此寒冷的冬天,外面冻得人瑟瑟发抖,她哪怕再喜欢出门下馆子、听书,也被寒意劝退,开始足不出户,还用上了火盆取暖。
婆子却说最冷的冬日还没来,等开始下雪后,堂屋的地龙会烧起来,到时候屋子里那叫一个温暖如春。
阮荔开始期盼落雪日降临。
平日待在屋中烤着火盆,暖意熏得人昏昏欲睡,教人忍不住握着笔瞌睡,一笔写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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