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荔本就跌坐在顾厉霄脚边,他甚至都不用刻意去看,已从余光察觉到她滞涩的动作,挑眉问了句:“又怎么了?”
阮荔难堪垂眸,仓促回了句“奴家无碍”,而后借着收拾地上散落的文房四宝藏起自己不自然的动作,最后胳膊同腰腹一起用力,捧着东西从地上站起身,身子略微打了个晃后才站稳。
下垂的裙摆挡住了她不自然的站立方式。
恰好刘婆子奉茶进来,她借机退开半步。
待刘婆子放下茶盅退下,阮荔也已放下手上东西,一双眸盈盈望着回话,“回将军话,砚台摔裂了,今日的字是写不成了。待奴家明日去买新的回来,把字练得再好些,将军下回来,奴家再来献丑。”
顾厉霄嗯了声,端起茶盏押了口茶,“回头让青铜送套好使的给你。”
阮荔立马福身,语气欢喜极了,眼里的笑意几乎要蔓出来:“多谢将军!又教将军破费了!奴家定好好练字,才不辜负将军送奴家的笔墨纸砚!”
眼前笑脸斐然。
茶水入口却涩,继而微苦,哪里有她说的半分清香?
惯会骗人的女娘。
顾厉霄才喝了一口,放下茶盏准备起身离开。
他还未走,身旁的女娘倒是先利落一拜:“将军要走了?奴家恭送将军。”
顾厉霄止步。
这已是今晚她第二次迫不及待盼着他走。
他余光森冷瞥去。
而阮荔的脚疼痛的实在难熬,讨好将军对他笑这件事已是占了她七八分心神,再加又低着头,不曾留意到顾厉霄的不悦。
她目光柔柔、嗓音甜软,一面说话,一面抬眼,“奴家送将——”话还未说完,才看见眼前的镇宅门神眸似深潭脸生寒意。
阮荔唇边的笑意猛地凝住,唇颤了下,身子下意识后缩半步,崴到的脚踩地,刀割似得疼上窜刺入后背,她急忙低头憋住抽气声。
顾厉霄看向她的裙摆,“脚怎么了。”
阮荔连连摇头,脸颊涨红:“没事没事。”
顾厉霄逼近一步,“如实交代。”
两人离得这般近,阮荔快喘不过气来,肩头微拢起,偏了脸,试图从旁汲取新鲜空气吸入肺中,瓮声瓮气回道:“方才崴、了下脚,不妨事的,很快、就能好。”
不知是难堪还是畏惧所致,脸上热意烫人。
她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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