胧温柔的光影,甚至连坐在正上方的将军,也在烛光下,凌厉的眉眼温和了不少。
阮荔抬眸,撞上将军的视线。
她讨好地冲他展颜笑。
阮荔本就生得柔媚,眼波流转间旖旎动人,水汪汪的一双眼,好似把心里的情都装在眼底。花瓣似的唇动了下,“将军稍坐,奴家下去沏茶。”
顾厉霄的手指在桌上不轻不重敲了下,“不用你去。”
刘婆子一哆嗦,险些又要跪下,“老、老奴这就去!”说罢急步退下。
阮荔讶然,心想连刘婆子这样的老人都怕成这样,自己能讨好将军,还能冲他笑,已经是她十分厉害之处了。
很快,阮荔便发现不妥之处。
刘婆子退下去煮茶,青铜也没进来,堂屋里只有她和将军二人。
就是她和、将军、两个人?
两个人……
两个……
阮荔越想越紧张,哪怕默念上百回此乃镇宅门神都缓解不了。
哪怕将军给她屋舍、月钱,可她还是怕这位威严、喜怒不形于色的镇国将军。
堂屋安静。
站在下方的女娘沉默不语,毫无刚才的殷勤讨好之态。
身体肉眼可见的紧绷。
顾厉霄开口,嗓音又硬又冷:“买了哪家的文房四宝。”
阮荔密密的睫毛抖了抖,“是、是城东的十八铺的笔墨纸砚,”她从包袱里取出来东西,两手捧着送到顾厉霄面前,“奴家许久未写字了,怕糟蹋了好东西,只买了些便宜的练手,”实则都是掌柜提供的物资,她一分钱没花,“等字练好了,再买好些的回来使。”
顾厉霄翻了下,笔墨纸砚,俱是些便宜货,“你读过书?会写多少字。”
“原先跟着人念过几本书,后来生计所迫就没继续念了……常用的字都能写得一二。”
顾厉霄听她言语含糊,只当她是跟着方维习字,在他面前故意避忌提及过去。
他并未在意。
“写两个字来看看。”
“是。”
她柔声应下,因身子紧绷加之转身太急,脚绊了下,手里的笔墨纸砚跌落,她下意识想捞住最要紧的砚台,慌乱之下鞋尖踩上裙边,整个人骤然失衡径直往地上跌去。
“啊…”
顾厉霄没想到她如此笨手笨脚,伸手扣住她腰间往回拽。
阮荔只觉得腰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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