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事,而在于他做事的方式是否经得起程序的检验。纪委既然介入了,就说明有问题值得查。我提议暂停他的项目指挥权,等调查结果出来再说。这才是对组织负责、对项目负责。”
“暂停?”赵国栋终于站了起来。他双手撑在办公桌上,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如刀一样钉在周长安脸上,“他辛辛苦苦跑了几个月,从省里争取回来一个亿——这笔钱到了平川的账上吗?到了!省道改线开工了吗?招标文件发出去了!一中的教学楼钱批了吗?批了!每一个钢镚都清清楚楚地扣在了项目上。你现在跟我说‘暂停’?你告诉我,要停掉的是他那张被写进举报信的名字,还是那些等着路通、等着水治、等着教室盖起来的平川老百姓?!”
周长安脸上终于挂不住,也站了起来:“赵国栋同志,我这是在正式会议上提正式意见,你可以不同意,但没必要拍桌子。”
“我拍的不是桌子,”赵国栋一掌拍在那份还摊在桌上的市重点项目资金安排建议稿上,茶杯盖被震得跳了起来,当啷一声掉在桌面上打了个旋,“我拍的是那些躲在背后写黑信、当面说好话的人!”
办公室里的空气骤然凝固。周长安的脸青一阵白一阵,嘴张了张,最终只挤出四个字:“不可理喻。”
然后转身推门而出。
门在他身后重重地摔上,震得门框嗡嗡作响。
赵国栋站了好一阵子,直到走廊里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了,才慢慢坐下来。他把震落的笔捡起来放回笔筒,把歪倒的茶杯扶正,然后把手掌翻过来看了看——掌心拍得通红,边缘有些发白,虎口处隐隐作痛。他缓缓握拳又松开,让那股麻意慢慢消散。
他今年五十六岁,在官场摸爬滚打了几十年,从一个乡镇办事员干到副市长,什么样的风浪没见过。他早就过了拍桌子骂娘的年纪,学会了把情绪藏在茶杯和沉默后面。但今天,他拍了。
他不是为他自己拍的。他是为了那个年轻人拍的。
他想起陆浩明二十多岁刚到农机站时的样子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,怯生生地站在县委大楼的走廊里,怀里抱着一份厚厚的调研报告,眼神清澈得像个还没走出校门的学生。现在这个三十多岁的发改局长,头发比同龄人白得早,眼角的皱纹比同龄人深,衬衫领口磨出了毛边,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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