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之后,我坐在房间里,没有开灯。窗外的路灯把招待所院子的水泥地照成一片灰白。抽屉里那几封信还在,剪报也还在,但它们已经不再是线头了,只是几件曾经被握在手里的东西。我没有再拉开抽屉看它们,坐在床沿上,把窗外那棵歪脖子树的影子看了很久。风从楼缝之间穿过去,吹得窗户发出低沉的振动声,像有人合上了一扇锁了很久的门,门闩落进了槽里,稳稳的,不会再松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