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一出口,厅内安静了一瞬。
富察马齐捋着胡子的手顿住了,眉头拧起来。
觉罗氏也皱起了眉,与丈夫对视一眼。
傅文年纪最小嘴也最快,忍不住道:“留了牌子不留在宫里学规矩?那等什么?等圣旨直接下到家里?选秀怎么还能这么干?那岂不是跟没选一样?”
傅宽接口道:“先帝时的选秀,留了牌子的秀女都留在宫里学一个月规矩,由内务府的嬷嬷教习宫规礼仪,之后再等赐封的旨意。哪有当天就放回来的?如今这样放了回来......”
他摇了摇头,话说了一半没往下说。
傅新端着茶盏慢慢道:“内务府如今是谁在管?”
“隆科多的人。”富察马齐捋着胡子,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,
“万岁爷登基后内务府换了三拨人,如今是隆科多保举的汉军旗官员把持着。兴许是......那边也没见过这种阵仗?”
富察马齐沉着脸,他在朝中多年,什么荒唐事没见过?但选秀规矩上说改就改,背后必定有缘故。
他放下茶盏,若有所思地开口:“难道是万岁爷那边压力太大了......又缺弦儿了?”
“老爷!”觉罗氏咳嗽一声,瞪了丈夫一眼。
富察马齐话已经说出了口,收是收不回来了,只能硬着头皮往下找补:“我的意思是......万岁爷登基不久朝务繁忙,大约是没顾上宫里的规矩。”
但谁听不出那话里的潜台词?
像几十年前皇帝先还是皇子时,先是许诺乌拉那拉家的庶女生了长子便抬为正妻,转头又看上人家姐姐强娶了别人的未婚妻,那会儿就是这么个颠三倒四的做派。
觉罗氏见场面有点尴尬,接过话头把话题岔开,语气淡淡地:
“如今这位皇后娘娘,说起来并没有正经受过贵女教育。乌拉那拉家虽是老姓,但皇后那一支早就没落了,大约......不太熟悉宫里的旧规矩。
至今也没见皇后召过宗妇命妇入宫觐见,这便不合规矩。后宫的规矩礼制,说到底是要皇后立起来的,皇后若立不起来......”
她顿了顿,斟词酌句地说了下去,“再者如今后宫是华妃如今当家,华妃是汉军旗包衣抬上来的,先帝爷时的规矩礼数,她大约也没什么见识。
说不准是皇后和华妃谁也没想到留牌子之后该做什么,就这么糊里糊涂地把人放了回来。”
这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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