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让陆耀国欠下了他一个巨大的人情。在复杂的基层官场里，妥协与借力，远比单枪匹马的冲杀更为致命。
突然，一阵急促的铃声打破了车内的宁静。
邓永飞睁开眼，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那一串省城保密号码，目光不由得一缩。
是省政府副秘书长沈逸。
邓永飞立刻按下接听键，将手机贴在耳边，语气恭敬：“沈秘书长，您好。”
电话那头，沈逸的声音极其严肃，甚至带着几分罕见的低沉与急迫：“永飞，你现在是不是在回关山的路上？”
“是的，刚从市里汇报完工作出来。”
“听着，接下来的话你要做好心理准备。”沈逸沉声说道，“省里关于各市县城投平台债务合规性的大检查提前启动了。我在北京，但我得到一条对你们工作非常不利的消息，昨天的省委专项会议上，有领导针对关山刚刚重组的水投平台大做文章，指责关山存在违规平台担保和资产挪用问题。这一巴掌看似拍在关山，实则是冲着省里有些人的决策来的。关山即将成为这场债务整顿风暴的风暴眼，你和林枫，务必提前做好防风防爆的万全准备！”
邓永飞握着手机的手指节微微发白，窗外高速路旁的树木飞速退去，而他的心，在这一瞬间再次沉了下去。
“沈秘书长，我明白。我们一定提前部署，绝不给省里和市里添乱。”邓永飞深吸了一口气，将手机贴在耳边，非常认真地回答。
“永飞，这次的大检查来势极猛，省里有些人是掐准了时间的。你在县里刚刚重组了平台，这步棋下得太快，动作太大，最容易被挑出刺来。抓紧时间再回头审视一遍，最好不要留下什么漏洞，尤其是纸质漏洞，让人家一眼就能拿到的证据。”沈逸的声音在听筒里显得有些失真，感觉不像是他在说话。但那股严肃的寒意却异常清晰。
邓永飞心里咯噔一声，沈逸能把话说到这份上，表明情势已经很严重了。他在心里也深深地感谢了一下沈逸。
“谢谢沈秘书长指点，我这就回县里核实。”
挂断电话，邓永飞只觉得后背隐隐有些凉意。
车子在高速路上奔驰，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，卷起一片枯黄的落叶。
邓永飞收起手机，对前排的司机轻声吩咐：“稳着点开，下了高速，直接去县委大楼。”
“好的，邓县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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