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起来也恢复得不错。”
苏余的目光在她胸口停了一瞬,很快便移开。
秦禾拿起一块刻着三道深痕的骨牌,指尖在上面摩挲了两下。
“一千多张嘴,光靠喊话或者杀鸡儆猴,起不了长效,想让这群野兽乖乖听话,就得先在他们脑子里钉入秩序。”
“告诉他们每天该出多少力,能换回多少肉。”
“想让他们舍命干活,就得把爬上去的梯子摆在他们眼前。”
“连坐只是防止旧部落战士重新抱团,真正能让他们服从的东西,还是食物、武器和身份。”
她的语速很快,条理清晰到了极致,手下核对骨牌的动作行云流水。
苏余盯着她看了片刻。
“你以前是做什么的?”
秦禾的手停了一下。
她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把那块骨牌摆到了木板最边缘,避开了那道视线。
“管过人,也管过货。”
“哪一行?”
“做过几个项目,后来一直替别人收拾烂摊子。”
“不过,比起以前的那些事,管这些未开化的人口,反倒更加简单。”
她的回答滴水不漏,甚至透着一丝抗拒。
但这种对人员调配、阶级分化、冲突压制的熟练度,绝无可能出自一个普通白领之手。
苏余没有继续追问。
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,秦禾显然不想让别人碰到那一部分。
但只要她有能力帮到自己,在这个世界,过去的身份已经不重要了。
“你的伤还没彻底好,注意一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秦禾将一摞用来计数的骨牌推向陈锋。
“所以我只定规矩,跑腿和抓人都让他们去做。”
陈锋拿起木牌,转身便出去了。
苏余看着他的背影,忽然发现,这座谷地已经完全可以脱离他个人命令单独运转了。
不过,这也正是他想要看到的结果。
“高学文情况怎么样?”
“安置在后勤登记区。”
秦禾立刻给出回应。
“抗生素压住了感染,他已经能下床走动,只是失血太多,暂时不能干重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