盆挤作一团,手里捧着硬得掉渣的死面馒头。
墙角堆着七八个鼓囊囊的编织袋,扎口处露出米面和压缩饼干的包装边角。
二楼传来一阵压抑的女人哭声,很快被一声闷响打断,紧接着是男人含糊的骂声。
楼下没有人抬头。
正对门的旧沙发上,一个留着短寸的壮实男人翘着腿,手里握着把开了刃的军用匕首,刀尖上插着一块焦黑发硬的肉块。
他咬下一大块,肉质粗粝得像是在嚼老牛筋,浓烈的野腥味在空气中弥散。
楼下二十多号人听着这粗重的咀嚼声,无意识地咽着酸水,却没一个人敢往上看一眼。
“顺哥,盯梢的小周和老黄回来了。”
门口一个瘦猴脸的年轻人探头进来,声音压得很低,门外也随之卷进一阵冷风。
张顺咽下最后一口肉,在破布上擦了擦手里的匕首,抬了抬下巴。
两个穿着黑色破棉袄的男人缩着肩膀从外面溜进来,一个鼻梁明显塌了,鼻血糊了大半张脸。
另一个右手手腕肿得像发面馒头,垂在身侧不停地哆嗦,棉袄上全是灰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