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轮岗歇息的军士、衙役,甚至是一些胆大的军户家眷,都会悄悄过来,用几个铜板,换一包能实实在在填饱肚子的点心。
阿芙的铺子,没能成为一个清雅的茶馆,反而成了一个汇集各种消息的集散地。
她坐在院子里,听着周妈妈在厨房里忙碌,听着岚生在后门跟人交易,也听着那些只言片语,拼凑出一个比任何官方通报都更残酷、更真实的战场。
“……北狄人跟饿疯了一样,悍不畏死。”
“咱们的粮草有些跟不上了,听说有两支运粮队在半路被劫了。”
“张将军在前线亲自督战,斩了两个临阵脱逃的校尉,才稳住阵脚。”
“听说西边那道关隘,已经被围了三天三夜了……”
阿芙每日听着这些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吩咐周妈妈,做点心时,油和肉松再多放一些。
她能做的,也只有这些了。
这天下午,两个穿着军士服的年轻人,互相搀扶着,出现在后门口。
其中一个,胳膊上缠着厚厚的绷带,上面还渗着血。
岚生认出他们,是之前跟着张云骁一起来过的同袍。
“嫂子。”没受伤的那个年轻人扯出一个疲惫的笑,“还有吃的吗?我兄弟他……好几天没正经吃东西了。”
阿芙亲自走了出去,让岚生扶着他们进到院里坐下。
她端来热水,又让周妈妈将刚出炉的、还烫手的油酥饼拿来。
受伤的那个年轻人狼吞虎咽,像是饿了很久的狼崽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