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的复杂神情,既有对主子伤身的痛惜,也有对小小姐彻底逃出生天的放心。
“回家主,一切皆如您所料。”他恭敬地回禀,“那日您在侯府‘昏倒’后,谢寻便吐血昏迷了。我们的人传回消息,鲁大夫说他悲恸攻心,已是第二口心头血,伤了根基,甚至有折寿之虞。”
姜钟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他醒来后,便接了皇帝的旨意,将清河县主迎了回来,却安置在城东的锦绣园,言明两人各不相干。之后,他便将所有行装都搬去了大理寺,说是从今往后,都宿在衙门。这几日,他日夜不归,将自己关在大理寺,整日醉心公务,形同自我放逐。”
“京中如今都在传,永宁侯世子为了一个通房丫头,已经心如死灰,彻底废了。”
“心死?”姜秉烛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紧,随即发出一声冷笑。
那笑声里,听不出半分得意,反而带着几分彻骨的寒意。
“他谢寻的心,若是真那么容易死,阿芙又何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。”
那一日在鸟鸣涧,他的心痛与那一声哭喊,并非全是假装。
当他看到那间冰冷的屋子,想到自己姐姐的女儿可能真的就躺在里面,化作一具冰冷的尸身时,那种心如刀绞的感觉是真实的。
他一来京城,就从姜伯这里猜到了阿芙的情况,也明白阿芙的顾虑,既如此,他便亲自上面演一场生离死别的戏。
他服下的“龟息草”,是姜家商队从西域寻来的奇药,能让服用者在短时间内脉象衰败,气息若有若无,造成心脉衰竭的假象,便是最高明的医者也难以分辨。
但这药性霸道,对身体损伤极大,稍有不慎,假死便会成真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