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会接起来说一句“在忙,回头说”。
挂断和拉黑是两件完全不同的事,前者是态度不好,后者是态度变了。
而态度变了,一定是有原因在的。
下午的时候,秦建国和秦建军先后给老太太打来了电话。
秦建国的语气比上午更急了。
“妈,城投公司那边今天正式通知我了,说我的副总岗位要重新竞聘,让我先把手里的工作移交出去。这不对啊!这个位置不是哥当初安排的么?怎么可能说撤就撤?”
秦建军的电话打得更晚一些,声音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火。
“妈,治安局今天下午派人来店里了,直接贴了封条,说查出来涉嫌组织有偿陪侍,要立案调查。立案啊妈!那是刑事案件!我哥到底在干什么?他知不知道这些事?”
老太太握着手机,听着两个儿子轮番抱怨,嘴唇抿得越来越紧。
她很想说“我给你们哥打个电话问清楚”,但这句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,因为她知道那个电话打不通了。
她坐在那把老藤椅上,窗外的日头正在偏西,客厅里的光线一寸一寸地暗下去。她的手机安静地躺在旁边,屏幕上没有再亮起来。
那个以前只要她一哭一闹就会妥协的儿子,这一次像是彻底联系不上了。
没有消息,没有解释,没有那句熟悉的“我回头问问”,什么都没有,只剩下一串拨不通的忙音。
老太太握着手机坐在藤椅上,后背靠着那根磨得发亮的藤条扶手,整个人缩在椅子里,比平时矮了好几寸。
她忽然发现,自己好像一直忘了想一件事。
如果有一天,儿子不再听她的了,那她也就是个普通的老太太……
老太太坐在藤椅上发了一个下午的呆。
她手里攥着那台老旧的老年机,屏幕暗了又亮,亮了又暗。
期间又响过两次,一次是二弟媳妇打来的,一次是娘家那边的侄媳妇。她一个都没接,就让手机在掌心里震到停,然后翻了个面扣在膝盖上。
傍晚的时候门铃响了。老太太以为是赵玉芬回来了,站起来去开门,结果门口站着三个人,二弟媳妇刘兰、三弟媳妇吴美凤,还有小妹夫王德贵的姐姐王德芳。
三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压不住的慌乱,像三只被浇了热水的蚂蚁挤在门口,你推我我推你地挤进了门。
刘兰进门就把手里的菜篮子往茶几上一放,语速快得像连珠炮一样往外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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