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辞的双眼紧闭,让人看不出他的情绪,可即使如此,顾零依然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悲伤。
即使言重于自小对言辞的教导方式严苛挑剔,但言辞很清楚,他只不过是把他最后的希望都放在了他的身上。
言重于老年丧子,白发人送黑发人,他强撑着一口气为自己的儿子儿媳处理完后事后,当场一口鲜血从嘴里喷射而出,在床上足足躺了两个月。
那时的言辞并不知道这一口鲜血意味着什么,他只知道爷爷病倒了。他没有了爸爸妈妈,而他也没有了儿子儿媳。
两个月后言重于看着床榻的小言辞,他知道这是他最后的希望了。于是他将所有精力都花在了言辞的身上,这是他唯一的亲人,也是唯一的继承人。
言重于振作之时,再也没有了慈祥的模样,对言辞只剩下望子成龙的心切。而对于从部队出来的老兵,信奉的一直都是棍棒底下出孝子的道理。
一个霸道无理的孩子在他严格管控之下,也慢慢开始不敢再调皮任性,否则拐杖之下,便是一顿皮开肉绽。
渐渐变得沉默寡言的言辞和言重于之间的关系开始越来越生疏。除了公事之外,再也没有了祖孙承欢膝下的画面。
尽管如此,言辞对言重于也不曾有过怨念,言重于也不会因为言辞的寡言而降低对他的希望。因为一场不幸的车祸,让他们祖孙两人都成了不善表达的人。即使互相关心,也不会表露于外。
“我时常看到爷爷在爸妈的房间里一坐就是一个晚上。”言辞睁眼时眼中满是悲怆,他不是个孝顺的人他一直都知道,“我在失去父母的同时,他也成了一个老年丧子的孤寡老人。”
顾零侧身给了他一个安慰的拥抱,他的难过她能感受的到。
“我一心想逃离他的掌控,可是顾零,我现在真的逃出了,为什么却没有感觉到自由……”
“我讨厌他拿他那条老命威胁我,我不怕他威胁,但是我怕他死……”
“言辞……”听着言辞絮语,顾零心疼极了。
“顾零,对不起,我是失智了。”言辞一想到刚才自己急迫的样子,就觉得愧疚。
顾零只以为他是在为现在的失态而道歉,“言辞,爷爷他一定会没事的!”
顾零温暖的小手抚在他的胸口,他低眸看着怀中深爱的女人,再一次俯身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