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的喉咙越来越痛,溃烂已深入血肉,声音嘶哑不堪。
但郑氏还是听清楚了。
她愣了一下,想骂儿子执迷不悟,想骂温清栀薄情寡义,水性杨花,见异思迁。
可话到嘴边,看着儿子溃烂的脸和好不容易恢复光彩的眼睛,她又把那些话全都咽了回去。
只拉着儿子的手,重重点头,“好。”
随着她这个动作,眼眶里积蓄的泪猛地掉下来,重重砸在齐元晖手背上。
“娘去找她,娘帮你去找她。一定,一定把她带过来见你!”
齐元晖眼中浮现出一丝希冀,虽然脸部已经溃烂,稍动一下都疼,但他还是对郑氏笑了笑。
声音嘶哑:“谢谢……娘……”
郑氏紧抿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,对儿子摇摇头,很快转身离去,再次去了公主府。
这一次,她没有再颐指气使,而是低声下气恳求温清栀回去见齐元晖最后一面。
她的变化让管家嬷嬷有些感慨,却也无可奈何。
好心提醒她:“今晚天还没黑的时候,清栀小姐便坐马车走了,恐怕早就出城了。”
“与其在这里等着,你还是回去陪你儿子吧。”
说完,不等郑氏再开口,管家嬷嬷转身离开。
朱红的大门在眼前重重合上,郑氏腿脚一软,颓然倒地。
她浑浑噩噩走在路上,不知回去怎么跟儿子交代,走着走着,路上下起了小雪。
她冒着小雪一路走回家,到家时,肩上已是一层白雪。
齐元晖正满眼希冀望着门口,见只有母亲一人回来,他眼里的光黯淡下来。
整整一夜,郑氏都拉着儿子,讲他小时候的事,想让他燃起生的希望,努力活下去。
齐元晖怔怔望的头顶,一言不发,不知什么时候睡过去的,梦却随着母亲的声音到了小时候。
没在梦里看到青涩的自己和温清栀,而是见到了儿时的楚诗瑶。
儿时的楚诗瑶还在换牙,带着奶气的声音说话漏风,总是跟在他屁股后面跑。
那时候他还没被国师收为徒,自己和母亲在府中的日子并不好过,是楚诗瑶郑氏拿自己的月银贴补他们,他才勉强过着还算体面的日子。
可后来,一切都变了。
第二天,郑氏在齐元晖的床边醒来,正好看到儿子眼角未干的泪。
她忍住心中的酸楚,伸手抚去那行泪,却惊觉掌心的脸颊已经僵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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