罪。”
另一边有人连酒杯都砸在桌上:“钱胖子,你脑子让门夹了?我叫的人刚到,你现在赶我走?”
“是是是,我脑子让门夹了。”钱经理赔着笑,心里已经把对方祖坟都刨了八遍,“可今天真没办法。哥,您给我留条活路,先走,回头我摆酒赔您。”
楼上的客人更难处理,有人衣服扣子都没系好便站在走廊里骂娘,还有人指着工作人员鼻子问是谁这么大面子,敢让整座会所给他腾地方。
钱经理一句都不敢解释,只能跟在后面不断赔笑:“今天算我钱某人欠各位的。酒没喝完的记我账上,局没尽兴的改天重开,姑娘没陪够的以后再说。各位祖宗,先给我个面子……。”
“谁他妈面子这么大?”一个中年男人骂骂咧咧地下楼,“老子今天非得看看,哪个脑子长屁股上的王八蛋——”
话说到一半,他看见了正坐在大厅中央的林夜。
男人脚步猛地顿住。
后半句像被人一把塞回嗓子眼里。
林夜也没看他,只低着头把玩手里的矿泉水瓶。
那男人脸上的怒气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,甚至主动整理了一下衣领,朝林夜所在的方向挤出笑容,随后一句废话没再多说,带着身边的人快步离开。
后面陆续下来的人也差不多。
走廊里骂得一个比一个难听,什么“破会所”“以后再也不来”“钱胖子祖坟冒黑烟”全出来了,可真正经过大厅,看清椅子上坐着的是谁之后,声音便像被统一掐断。
有人低头。
有人装作接电话。
还有人前一秒正骂得口水横飞,下一秒便十分自然地改成:“钱经理也不容易,临时有事嘛,可以理解。”
不到十分钟,原本热闹得近乎喧嚣的会所便迅速空了下来。
最后一名客人离开后,大门缓缓关闭。
剩下的,只有林夜几人、钱经理,以及被陆续叫到大厅里的工作人员。
她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只知道今晚整个会所突然被清空,而那个让钱经理怕成孙子一样的年轻男人,正坐在大厅最中央。
没人敢大声说话。
林夜看着她们,心里却莫名堵得厉害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。
这个鬼地方,竟然真有自己一份。
哪怕这里并不是他亲自经营,哪怕原主甚至可能一次都没来过,可股权就是股权,老板就是老板。
林夜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“钱经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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