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员甚至嫌地上的血迹太多,拖着尸体经过时不耐烦地骂了一句:“妈的,又得让保洁洗一遍。那帮客人玩起来是真不知道收着点。”
话音落下,旁边半开的房门里忽然又爆发出一阵男人兴奋的大笑。
紧接着便是一声已经近乎变调的女人惨叫。
工作人员却像完全没有听见。
林夜站在电梯门口,瞳孔一点点收紧。
到了这一刻,他甚至已经不需要宁宁再解释任何东西了。
这地方是干什么的,他全明白了。
也终于明白宁宁刚才那句话。
为什么能够留在楼上接客,竟然算“运气好”。
更明白了宁宁为什么在听到“运气不好的人”以后,会怕成那个样子。
因为这里的人,从来没把她们当人。
如果宁宁当初没有被选中。
如果她所谓的“运气”稍微差那么一点。
现在这条走廊某一扇门后传出来的哭声,或者刚刚从他眼前被拖走的尸体里,或许就有她一个。
林夜站在电梯里,一动不动。
宁宁则已经低下头,下意识抓住了他的衣袖。
“林少……”
她声音很轻。
林夜没有回答。
一股几乎压制不住的怒火,已经从胸口处轰然升起。
林夜太熟悉这种感觉了。
放大欲望。
剥离克制。
把人心里原本应该被理智、规则乃至最基本人性压住的恶意一点点挑出来,再不断喂大。
让贪婪者变得更加贪婪。
让暴怒者彻底失去理智。
让沉迷享乐的人永远无法满足。
再让那些本就以他人痛苦为乐的人,在一次次纵容中彻底变成披着人皮的怪物。
林夜缓缓抬起头。
滔天怒意在眼底一点点凝聚。
“佐格纳萨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