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没有人下令,没有人整合。整个血十字在东亚,已经是一盘散沙,你现在看到的,只是这盘散沙最后的余烬。”
靳川靠在椅背上,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和室里只有三味线的琴声还在继续,弹得很慢,很哀,像在送别什么。
“如果主教真的死了,那你为什么还要见我?”他问。
鹤姬站起来,走到和室尽头那扇打开的纸窗前,背对着靳川,看着外面的枯山水庭院。
月光照在她的和服上,把那些银色的鹤纹染成一层淡淡的冷光。
“因为血十字还在。主教死了,但血十字没有死。主教的上面,还有更高的人。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,只知道他的代号——‘教皇’。”
“教皇是血十字真正的最高领导人,主教只是教皇在东亚的代理人。现在主教死了,教皇一定会派新的人来接管东亚。这个人,可能已经到了日本,甚至可能就在东京。”
她转过身,看着靳川,眼神里忽然多了一丝极淡的恐惧——不是对靳川的恐惧,而是对某种更可怕的东西的恐惧。
“靳桑,我帮你,不是因为你值得帮,而是因为我已经没有退路了。我在血十字做了十五年的情报中转,我知道太多不该知道的事。”
“教皇如果派人来接管东亚,第一个要清理的,就是我。我帮你,等于帮我自己。你拿到名单,摧毁血十字在东亚的势力,我就可以趁机脱身,永远离开这个圈子。”
她走回矮桌前,跪坐下来,双手撑在榻榻米上,朝靳川深深鞠了一躬,额头几乎贴到地板。
“拜托了。”
靳川看着她,沉默了很长时间,然后说:“你手里还有多少情报?”
鹤姬直起身,说:“血十字在日本的据点,所有人,我全部知道。包括他们的代号、藏身地点、负责的任务。我可以把这些全部给你,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不要杀他们。”
鹤姬的声音很轻,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,
“那些人,大部分不是杀手,只是一些普通的情报员、资金中转、后勤人员。他们加入血十字,不是因为信仰,只是因为钱。你杀了佛爷,杀了主祭,杀了叶承祖,已经够了。剩下的人,交给日本警方,或者交给山口组——总之,不要用你的刀,不要再有那么多血。”
靳川看着她,眼神里没有任何波动,然后他站起来,把木盒收起来,夹在腋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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