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知道了”,便出了门。
他让影子去查“裕祥茶楼”和方长林。
消息回来得极快。
方长林,海珠本地人,二十年前关掉茶楼后便消失在街坊视野里,但这人没有离开海珠。
他改头换面,住在城北旧码头附近,深居简出,很少与人来往。
影子还查到,海珠商会的旧档里留着一份裕祥茶楼的老册子,上面有方长林年轻时的照片。
靳川盯着那张被扫描放大的照片,目光一点点冷了下去。
照片上的人,眉眼平凡,笑容和善,像极了一个会在街口帮邻居提菜篮的中年男人。
当夜,靳川没有告诉任何人,只带了影子,去了城北旧码头。
方长林的住处是一栋灰扑扑的旧骑楼,门面早改成了废品站。
他坐在堆满旧报纸和破木椅的铺子里,看靳川推门进来,竟没有一丝意外,反而从破藤椅上慢吞吞直起腰,说:
“我等你十九年了。从叶家老大把领扣交出去那晚,我就知道会有今天。”
靳川站在门口,旧灯泡昏黄的光把他俩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他没有拐弯:“名单的另一半,在哪?”
方长林笑了笑,从手边一只旧铁盒里抽出一张对折的薄纸,扬了扬:“就在这儿。我替你父亲收了半辈子。现在,都想要。血十字的人,叶家的人,还有你。靳家小子,你真想接?接了,就再也脱不了身。”
靳川没回话,只往前走了一步。
那一步很轻,却让方长林脸上的笑意僵了僵。
就在这时,外面传来极轻极密的脚步,却不是靳川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