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入上锁的木匣,抬手拨了拨算盘,心里很快把附近有名的猎户过了一遍。
镇上的猎户不少,可大多只敢在山林外围设套,猎些野鸡、野兔和狍子,运气好时才能碰到一头野猪。
真正敢往深山里走的人本就不多,有本事从里面全须全尾回来,还能带出完整猎物的,更是屈指可数。
至于十几年老山鹿,生性谨慎,耳目灵敏,寻常猎户别说猎杀,便是发现一串蹄印都算难得。
李富贵拨动算盘珠的手慢慢停下,脑中浮现出黑熊颈侧那道几乎斩断颈骨的刀口,又想起那头被石子砸碎侧脑的成年山鹿。
别人未必能做到,可顾凡不一样。
那少年看着年龄不大,行事却稳,不像十四岁的人,不仅敢独自进山,力气与准头更是远超寻常猎户。
李富贵没有立刻派伙计去青石村联系顾凡。
顾凡先前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,进山要看运气,不能保证猎物,更不能保证数量。
双方要做长久生意,便不能因为一封县里来的书信,贸然把人请来去山里卖命。
何况顾凡正在盖房,前几日还托他找工匠核算砖瓦木料,此事同样不能耽搁。
李富贵起身打开房门,叫来守在外面的伙计,沉声道:“去把镇西的赵工头请来,就说图纸和材料数目已经备齐,让他务必过来核算一遍。”
伙计应声离去,李富贵取出顾凡留下的宅院图纸,重新铺在桌上。
正屋、客房、灶房、车棚和牲口棚的位置画得清清楚楚,连水井、排水沟和茅厕都考虑周全,显然不是随手画来糊弄人的。
李富贵看了片刻,把几处需要工匠确认的地方圈出,随后呢喃:“老山鹿难寻,可顾小兄弟未必不能做到。”
……
阿烟留在顾长河家学针线,一学便是两日。
李青娘起初只教她穿针、打结和锁布边,这些活计看着简单,真正上手却处处讲究,针脚太松容易脱线,拉得太紧又会让布料皱成一团。
阿烟学得认真,偏偏从前似乎没有碰过针线,细白的手指被扎了好几次,手指上很快多出几个细小红点。
李青娘见她又一次把针扎进指尖,连忙夺过她手里的布料,皱眉道:“学针线不是拼命,你手上全是伤,还怎么给凡哥儿做衣裳?”
阿烟把受伤的手指藏进掌心,低着头道:“阿烟已经会锁边了,再练几次,针脚就不会歪啦。”
周氏正在旁边替晚晚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