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训，苏万耐心听着。
之后他缓了好久还是没缓过来。
戒断反应太大了……
沙漠这一趟，让他窥见了世界的一角。
他们拼命活着，奋力挣扎在死亡线，和同伴背叛，分离，分道扬镳，这些残酷的课题摊开在他们面前。
他们还那么年轻，却没时间慢慢长大。
伴随着骨骼发育的撕扯声响，夹杂着少年最志存高远的年纪，而苦于现实的无力窘迫和崩溃。
成长来的如此痛苦。
明明是怀着拯救的目的去沙漠，到头来却丢掉了更多的人。
回来的只有自己。
最后他办了休学，挑挑拣拣告诉他爹，他在外面认了一个师父，还救过他的命。
后来他爸拉着他去了瞎子店里，给瞎子送礼，他们说着话，开着电视吵吵闹闹。
苏万睫毛眨着，望着窗外，心想，那他们呢？
到底在哪呢？
还好吗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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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汪家这天，天是灰蒙蒙的。
她被搁在一片空地上，同行的那几个年轻人低声交谈了几句，不停张望她。
只有一个少年默不作声和她并排站着。
结果都被中年人几句呵斥赶散了。
黎簇因为伤势被人拉走，只剩下她和中年人。
一路对她臭脸的中年人接了一个电话便走开了。
薇薇好奇打量面向她的这栋灰扑扑的大楼，阴云压顶，衬得整座建筑格外阴郁沉默。
这是她记忆里头一回到这个地方。
她隐约觉得眼熟，像是梦里见过的画面，高高的阶梯泛着冷硬的光，拾级而上。
随后楼里悄无声息走出一群人。
他们站在阶梯尽头。
没有那位神秘的汪先生，来的是一群少年，少男少女掺杂着，这些都是汪家的少壮派。
他们和她迎面而对，少年们面无表情，统一的冲锋衣颇有气场，眉眼大半遮进阴影里。
他们目光从不同角度投过来，带着一些无法分辨的东西。
这里面还有她熟悉的人。
柯小念啊……
少女在最后排默默看着她，欲言又止的模样。
薇薇没吭声。
直到中年人接完电话走过来，淡淡扫了他们一眼，便带着她走进大楼，进了电梯一路升到最顶层。
在走廊尽头有一间很普通的办公室。
那个在梦中始终看不清面容的人，终于从光影中走了出来。
男人望着她不说话，薇薇还有些警惕。
良久他总算出声了，对着她声音温和，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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