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钰不明白老爹又抽什么风,好端端的居然不让他再跟来送货,在家闷着多没意思。
赵伯指着他鼻子骂道:“你还好意思问为什么?再让你跟着,以后咱家的菜就没人收了,没人收菜看你拿什么交束脩。”
“不交就不交呗,反正我也不想读了...”他的声音越来越小。
“兔崽子!你说什么?有胆子你再说一遍?”赵伯音量都拔高了一层,瞪大双眼气得手都在发抖,指着他说道:
“枉我和你两个兄长起早贪黑的下地种菜,就是想你日后考取功名不再像我们一样在地里刨食,你居然说出这种话,你对得起我还有你两个兄长吗?”
“我没有让你们这样...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,没有办法给你们考个功名回来...你们放过我吧。”赵钰把内心深处的想法一股脑儿说了出来,这些话压在他心里很久了,说出来反而轻松不少,自己就不是科举的料,一个秀才考了四年都没考中...
赵伯身形一顿,面如死灰,他没想到自己忙碌了半生换来的是儿子的埋怨,他嗫嚅着嘴唇,最终什么话也说不出口。
他知道考取功名不容易,但这是他奋斗了一辈子的动力,现在儿子说不考了,那他还做这么多干嘛?这么辛苦还有什么意义?
儿子五岁就送去读书,十六岁考中童生,连续四年考秀才失利,或许这才是他丧失动力的原因,他心里应该更不好受吧?
或许应该给他讨个媳妇了,有了媳妇应该就能定下心来做学问...
有了想法后,赵伯在心里想着要给儿子找什么样的媳妇,完全没有理会一旁频频看向自己的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