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轮辚辚,马车沿着朱雀大街朝东市驶去。
车外市声喧闹,车内却别有洞天。
长孙皇后居中而坐,李丽质陪在一侧,城阳、高阳、临川、豫章分坐两旁。
六女挤在马车里,珠帘半卷,香气浮动。
“长乐阿姐,你今日用的什么脂粉?气色怎的这般好?”临川凑过来,细细打量着李丽质的脸。
李丽质笑道:“哪有什么脂粉,不过是这些日子睡得安稳些罢了。”
豫章掩嘴笑:“哪里是睡得安稳,分明是让姐夫滋润的!阿姐这皮肤,嫩得都能掐出水来了。”
李丽质俏脸一红,作势要打她:“死丫头,胡说什么!”
众女笑作一团。
长孙皇后端坐一旁,唇角含笑。
女儿被许长青宠成这样,她这当娘的,自然是高兴的。
“不过说真的!”临川靠在车壁上,语气不无艳羡:“姐夫这样的男子,这天下怕是再找不出第二个了!”
“文能提笔安天下,武能上马定乾坤,还生得一副好皮相,年纪轻轻便是一国之君。”
“最要紧的是,他待阿姐这般专一!”
豫章接话道:“我听说大明后宫至今只有阿姐一个皇后,连个妃子都没有,这份深情,放在帝王家,简直是稀世奇珍!”
临川重重点头:“所以阿姐,你可得好生看紧了,姐夫这样的男人,走出去满长安的女子都得盯着!”
李丽质被两个妹妹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哭笑不得:“你们倒比我还操心。”
“那当然!”临川理直气壮:“姐夫可是我们看着也眼馋的人呢!”
话一出口,临川才反应过来说错话了,忙吐了吐粉舌不说话了。
城阳低着头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袖口。
方才临川那句“眼馋”,像根细针,扎在她心尖上。
高阳把城阳的反应尽收眼底,又想起那日净房里两人久久不曾出来,事后城阳跛着脚回宫的狼狈模样,心中一紧。
她很清楚,以城阳那闷葫芦的性子,不会主动去抢什么,可有些事,不是非要主动才能成。
尤其是男女之事,最怕的就是“既成事实”!
高阳越想越急。
再这么拖下去,岂不是被城阳抢了先,难不成真等城阳嫁过去了,自己再厚着脸皮凑上去做小?
想到这,高阳把心一横,银牙一咬,忽然转向长孙皇后,脆声道:“母后,高阳想嫁给姐夫,求母后成全!”
车厢里的笑声戛然而止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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