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要还给别人？！
他别开脸，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声音有点哑，“再不去派出所要下班了。”
派出所没什么人。
值班的民警是个四十多岁的姐姐，看见苏万领着个白发女孩进来，眼神里是职业性的打量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她叫容灿，失忆了，想查一下家人。”
民警姐姐看了看容灿，又看了看苏万，拿出一个本子。
“身份证号记得吗？”
容小灿茫然摇头。
“那家里人的名字呢？”
容小灿继续摇头。
“记不记得手机号？”
容小灿持续继续摇头。
民警姐姐叹了口气。
“那先登记吧。”她拿起笔，“名字是容灿，年龄？”
“大概……二十左右？”苏万不确定地看向容灿。
容灿自己也不知道。
“体重？”
不知道+1
“籍贯？”
不知道+2
问了半天，除了“容灿”这个名字以外全是空的。
以至于最后不知道+10086
民警姐姐看着他俩，目光在两人的脸上来回转了几圈。
“你们是……？”
“领养人。”苏万满脸义正言辞，“她在我家住。”
民警姐姐的表情微妙了一瞬，写了几个字在本子上。
“行，把你的身份证号和手机号登了。如果有消息会通知你们的。”
“好，谢谢姐姐。”
两人走出派出所，此时阳光正好。
苏万站在台阶上伸了个懒腰，偏头看容灿。
她正眯着眼看天上飘着的一片云，白色的头发在阳光下几乎透明。
“灿灿。”他叫她。
容灿转头看他。
“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周边新开了家游乐园，是苏万前两天听同学说的。
说是蛮大的，光过山车就有三个。
苏万买了票，拉着容灿进去时脑子里还在纠结“她什么都不记得玩那些会不会害怕”。
然后他看见容灿站在入口处仰头看着那个巨大的摩天轮，嘴巴微微张开，眼睛里的光比摩天轮上的彩灯还亮。
苏万什么都想不起来了，忍不住眯眼笑。
第一个项目是旋转木马。
苏万本来觉得这种小孩子玩的东西容灿应该不会感兴趣，没想到她盯着那些上下起伏的木马看了很久，然后转头看他。
“想要。”她说。
苏万去买票，挑了匹最大的白马把她扶上去，自己坐在她旁边那匹黑色的上。
音乐响起，木马慢慢转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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