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把自己活成了爷爷最不想看到的样子,所以他不敢回头。”霍锦惜低声呢喃。
“我不怪他,”少年跪在墓前恸哭的模样,像一把钝刀子,一下一下割在齐铁嘴的心上。
“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他。”
一路走来,他知道他的小阿砚有多么的不易,他怎么会去责备他?
“我们知道,”解九说,“但他不知道。”
看着被雨浇透的少年,半截李道:“狼窝里杀出来的崽子,最怕的就是回头看,因为一回头,就会发现自己早已面目全非,忘了来路,找不到归途。”
“所以,他需要这一跪,”张启山说:“需要有人把他拉回来。”
“可这一跪太疼了。”吳老狗轻声道。
他十年没教会你做人,别人几年便教会你做鬼了?
张日山的这句话像一记耳光,狠狠抽在他的脸上。
虽然狠,但也打醒了他,及时把他从悬崖边拉了回来。
“老八,你真要好好感谢副官。”张启山看着他说道。
齐铁嘴喉头滚动了下:“我……下次跟他吵架,绝对让着他。”
陈皮一直没说话,此刻嗤了一声:“有什么用?回去还是该杀杀,该斗斗。”
二月红摇了摇头:“不一样了。”
当家要狠,但不是狠到失了人性,忘了自己。
屏幕中,齐砚站起来,膝盖已经发麻,踉跄了一下才站稳。
他安静地看着墓碑上的字,伸手轻轻拭去上面的雨水。
“佛爷,”齐铁嘴忽然说,“我想回去。”
张启山看着他。
“不是现在,”他说,“是回去他那个时候。”
“我回去以后,第一件事就是抱抱他。”
“他现在长大了,可能不让抱了。”他说,说着说着眼角有些湿润,“那我就请他喝酒,喝醉了就能抱了。”
众人闻言,默了下来。
〖齐砚望着这偌大的老宅,看着书房里一摞摞的账本和资料,他忽然感觉有些累。
三天后,他安排好一切事宜,上了火车,他没有带任何人,只带了一个简单的行李。
没有目的地,他也没看买的到哪的票,停哪去哪。
一觉醒来,齐砚下了火车,瞬间一股冷冽的空气袭来,忍不住打了个寒颤,这才后知后觉看向站牌,原来已经到东北了吗?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单薄的长衫,又看了看裹着袄来往的行人,沉默了片刻。
有点傻逼了。
附近买了件大袄,随便租了个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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