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木,也就是刚才的少年,走进内堂,就看见自家老板懒洋洋地斜靠在太师椅上,不知道什么时候煮好了一壶茶,正慢悠悠地品着。
他暗自翻了个白眼,腹诽:“论享受,真是没人能比得过我家这位爷了。”
齐砚抬眸扫了他一眼:“让你查的事,如何了?”
阿木在旁边的凳上坐下,顺手给自己也斟了杯茶,说道:“山东盘口传来消息,说是吳家三爷带着他大侄子下了个墓,出来时差点把整片林子都点了。”
他美滋滋地呷了口茶,咂咂嘴,继续道,“也不知道在里头撞见啥邪乎玩意儿了,能闹腾成这样,真够厉害的。”
“你确定是三爷带着他侄子?”齐砚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。
早年过年时,他们这群小辈还常在一块儿玩闹,后来吳邪在杭州安顿,鲜少来长沙,他自己也渐渐扛起了家里的担子,算来已有好些年未见了。
可他明明听说,吳家把这根独苗护得跟眼珠子似的,从不让他沾这些地下的营生。
吳家在长沙盘口的生意一直是吳三省在经营,九门里交易频繁,齐砚与他打过不少交道。
在他印象里,吳三省此人城府极深,绝非是一时兴起带侄子旅游见世面。
更何况,据传来的消息,那座古墓凶险异常,若换做是他齐砚,也绝不会带个毫无经验的小辈去冒险,更何况是吳家的独苗。
齐砚指节无意识叩着桌面:“现在呢?人在哪儿?”
阿木接着道:“查到了他们从墓里出来后,折了个伙计,还有个伤得挺重,在医院养着,吳家那位小三爷也在医院里照料,不过嘛,三爷只待了几天,就走了。”
“走了?”
“线人报的,三爷离开山东后,往南边去了,您也知道,三爷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,这次连个伙计都没带,踪迹可难寻了,但您交代的事,兄弟们哪敢怠慢?费了老大劲儿,总算摸着了痕迹,您猜,他奔哪儿去了?”
阿木放下茶杯,一脸“快问我”的表情。
齐砚不轻不重地抬脚虚踹了他一下,“皮痒了?说。”
“嘿嘿!”阿木灵活地一缩。
“是西沙群岛,怪不怪?刚从土坑里爬出来,转头就往海上跑,三爷这心思,可真够难琢磨的。”
“西沙……”齐砚闻言一怔,低低重复着这两个字,眼神瞬间飘远,仿佛被勾起了什么深埋的记忆。
阿木等了半晌不见老板反应,试探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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