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十几岁的少年堵在门外,一时竟比昨日面对河间知府还要头疼。
最后还是顾长安站在旁边看够了热闹,笑着替兄长解了一次围。
等院门真正打开,又是奉雁、辞亲诸礼,一样样行下来并不繁复,却处处周全。
直到嫁妆开始往外抬,顾长安才在人群中看见了那几只新做的樟木箱。
没有刷厚重的红漆,只在边角和铜锁处装饰了喜色,木纹依旧清晰可见。
箱子经过身前时,一股淡淡的樟木香也随之飘了过来。
顾长安忍不住笑了笑,原来在这里。
旁边的忠叔显然也想起了当日那番话,低声感慨道:“还真让二少爷说中了。”
顾长安摇头笑道:“不是我说中了,是宋家一直记着江南的旧俗。”
说话间,宋教谕从院中走了出来。
今日的他也换了一身新衣,只是比起半年前第一次见面时,眉眼之间明显多了几分复杂。
女儿出嫁是喜事,可养了这么多年的人,今日之后便要住进别人家中,再喜也难免舍不得。
直到花轿从院中抬出来,宋教谕的目光始终跟着没有移开。
顾修远上前行礼:“岳父。”
宋教谕看了看他,又看向那顶已经落下轿帘的花轿,原本似乎有许多话想说,最后却只剩下一句:“往后,好好待她。”
顾修远郑重行了一礼:“岳父放心。”
宋教谕点了点头,亲自将人送到门外。
锣鼓声重新响起。
回程时比来时更加热闹,花轿经过长街,沿途不少百姓纷纷驻足,几个胆子大的孩子甚至一路跟着迎亲队伍跑了半条街。
而顾长安也没闲着,一路抛洒着铜钱,惹得一帮大小孩子一路跟着,一直跑到了县衙门口。
花轿回到县衙之后,新妇先依礼跨过马鞍,随后由喜娘牵引入内。
顾修远与新妇各执红绸一端,缓缓走入正堂。
宋家并未在这些礼数上刻意求繁,顾家同样没有为了彰显门第另添排场,可该有的一样不少。
吉时一到,司礼高声唱礼。
拜天地,拜高堂,夫妻交拜。
礼成之后,新妇先送入后堂,稍晚还有合卺等礼,只是不再由外客围观。
如此一来,婚礼才算真正完成了大半,而县衙前院早已经坐满了前来道贺宾客。
河间知府、同知、通判自然一个不少,几名外县知县也都赶到了,就连府学与安平县学那边都来了不少人。
原本顾修远只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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