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早上没洗的碗。她放下包,系上围裙,开始洗碗。
水龙头哗哗地响,自来水冰凉,她没有烧热水。这么多年了,她习惯了用冷水洗东西。
冻手,但能省煤气。
洗着洗着,她忽然想起江柠那双白净的手。那双手从来没有沾过洗洁精,没有碰过冷水,没有洗过一只碗。
双手保养得很好,指甲是淡淡的粉色,戴着庄图南买的钻戒。
黄玲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粗糙的,干燥的,指节有些变形,手背上有一道去年切菜时留下的疤。
这双手洗过多少碗、拖过多少地、洗过多少衣服,她根本数不清。
她忽然把手从水里抽出来,关掉了水龙头。
她站在厨房里,两只手湿淋淋的,滴着水,滴在地上,发出细微的啪嗒声。
然后她重新打开水龙头,继续洗碗。
该洗的碗,总得有人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