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。他自己都忘了这件事,从早上醒来到现在,他滴水未进,但她居然在困得要死的时候还记得他有没有吃饭。
他低下头看着她,那颗小脑袋已经靠在他胸口,眼睛闭上了,睫毛一动不动,呼吸变得绵长。刚才那句话像是她用最后一丝清醒的力气说出来的,说完就彻底断电了。
顾砚盯着她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收紧手臂,把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箍进怀里,下巴抵在她头顶,闭上了眼睛。
他没有睡着。他只是抱着她,感受她的体温、她的呼吸、她轻微的心跳。她在他怀里那么小、那么软、那么脆弱,像一朵需要他用全部生命去呵护的花。而他不觉得累,不觉得麻烦,不觉得她需要的太多。
他只觉得——还不够。
他能给她的还不够,他拥有的她还不够,她属于他的证明还不够。
永远都不够。
顾砚睁开眼,在黑暗中低下头,嘴唇贴上她的额头,无声地说了一句话。
不是一个词,不是一句话,而是一个名字。
她的名字。
三个字,他说得极轻极慢,像是在念一道刻进骨头里的符咒,又像是在对一个比他自身更宏大的存在做一次卑微的、虔诚的祈祷。
怀里的人动了一下,像是听见了,又像是没听见。她在睡梦中微微弯了一下嘴角,手指无意识地攥住了他的衣角,攥得紧紧的,像是怕他跑掉。
顾砚看着那只攥着他衣角的手,眼眶忽然有些发热。
她不知道。她永远不知道,他才是那个怕被丢掉的人。
他把她往怀里又拢了拢,下巴抵着她的头顶,闭上了眼睛。
窗外的天已经暗了。这一天,哪都没去,什么事都没做,二十四小时,全部用来爱她了。
在顾砚看来,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件事,比这个更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