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司马懿这样的军政通才,陈群长于典章制度与内务调度,对边防军情并不敏锐。
“那是必然。”司马懿笃定道,“先帝驾崩不久,孙刘两家岂会放过这等良机?陛下虽已登基,又快刀斩乱麻平定了宗室内患,但根基未固,威信尚需沉淀。”
“况且此前蜀国太子亲赴江东,双方必已达成某种默契。”
“什么默契?”陈群追问,“具体所指为何?”
“譬如约期举兵,南北呼应,共犯我境。”
“仲达此话当真?”陈群脸色骤变。
“个人推断。”
陈群闻言稍松一口气,不料司马懿紧接着补了一句:“不过,十有八九是真的。”
陈群还想开口,司马懿却忽然加快脚步,脱履疾步跨入金殿,陈群只得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。
待百官列队站定,曹丕身着天子冕服,自后殿缓步而出,拾阶登临龙椅。
“臣等叩见陛下!”
“诸位爱卿平身。”
“谢陛下!”
众臣起身之后,曹丕未及寒暄,立即开口:
“校事府密报:吴、蜀两国近期频繁调兵,动作异常。”
“蜀军已在汉中集结十万精锐;江东亦于长江南岸屯兵十万。”
“孙、刘包藏祸心,眈眈虎视,分明是觊觎我大魏疆土!秋收之后,恐将见真章。”
“诸位爱卿,依你们之见,当如何应对?”
“陛下!”曹洪越众而出,“西线已有十万雄兵,足可压住蜀军;东线有张辽将军坐镇,江东小股之众不足为惧。只需增调部分兵力协防东线,便可稳住全局。”
夏侯渊命丧定军山,夏侯惇与曹操同岁离世,曹仁镇守南阳,如今朝中资历最深、声望最隆的宗室宿将,非曹洪莫属。
“叔父所言极是。”曹丕心头一宽,随即又略带迟疑:“只是子丹年纪尚轻,独当一面迎战刘备,会不会……”
“子丹虽年轻,但献帝在位时便已披甲从军,沙场历练早已扎实。”曹洪语气沉稳,“更何况西线还有张郃坐镇,更有郭淮、郝昭等骁将协防,防线坚如磐石。”
“若陛下仍觉悬心,不妨遣一位足智多谋之臣,赴西线统筹调度、查缺补漏,并随时飞报前线动态,以解陛下后顾之忧。”
“叔父老成持重,深谋远虑,朕再无挂碍。”曹丕彻底放下心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