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过荆州人?”李严忍不住焦躁起来。
“急什么?荆州派势力越强,大王反而越要倚重咱们。”法正沉声说道,“一味唱反调,只会让大王心生反感。”
“牢牢记住,一切都要为北垡腾出空间。”法正郑重叮嘱,“谁要是因私斗坏了北垡大局,大王头一个就饶不了他。”
李严的政治站位明显逊于法正,法正向来把全局利益摆在前头,稳住阵脚后再谋话语权。
李严却差了一截,史书上白纸黑字记着,诸葛亮某次北垡,就是被他暗中搅黄的,活生生断送了大好战机。
“你真是让人干着急!”李严实在琢磨不透法正这副心气。
“正方啊,还是听孝直的吧。”吴懿出来缓和气氛,“您瞧大王心里早认准了孔明的方略,眼下硬顶,怕是没用。”
“当然,正方若手上有比孔明更优的策论,现在提出来,大家一道参详。”吴懿顺势补了一句。
李严立马蔫了,张口结舌,他哪有什么成形方略?不过是憋着一股劲儿想搅局,肚子里压根儿没货。
吴懿这一句,直接堵住了他的嘴。刘备等了片刻,见再无人开口,便果断拍板:“既然如此,就依军师所定之策施行。”
一锤定音。
此后相当长一段时日,朝堂上下都将围绕诸葛亮擘画的战略,铺排各项事务。
荆州系官员个个面露喜色,这意味着孔明仍稳坐文官第一把交椅。
“蜀地秋收已毕,即刻征调民力,将粮秣转运汉中,为日后北垡打下基础。”刘备接着下令,眼看就要散会。
“父王,儿臣有本奏上。”
“阿斗?”刘备微感诧异,笑着问,“所奏何事?”
“国政。”
此话一出,满殿顿时来了精神。
上回刘禅议政,是关于定都选址之争。
世子殿下当廷驳诘群臣,至今令人印象深刻。
更关键的是,后来定都南郑,直接影响了襄樊之战的走向,意义非同小可。
如今见刘禅又要建言国事,刘备与众人不由得屏息期待。
“阿斗但讲无妨,为父静心聆听。”刘备干脆利落。
诸葛亮也从玉阶缓步而下,含笑道:“殿下请登台指点山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