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天下来,买煤球的开销比买木炭省了一半还多。
街头巷尾,到处都能看到人们拎着煤炉、提着煤球的身影。
茶馆里,老板用煤炉烧水,水开得快,省下来的炭钱给客人多加了一碟瓜子。
铁匠铺里,师傅用煤炉打铁,火力比炭炉旺得多,打出来的农具又硬又韧。
寻常百姓家里,一家人围坐在煤炉旁,炉上坐着咕嘟咕嘟冒热气的砂锅,屋里暖洋洋的,老人和孩子脸上都红扑扑的。
柳三味也用上了煤炉,不为别的,只因这东西确实好用。
他在酒楼后厨支了两只煤炉,炖汤煲粥火力稳当,省了不少柴炭钱。
自己住的后院小屋里也放了一只,夜里封上火,一觉睡到天亮屋子里都是暖的。
此刻他正坐在后院的煤炉旁,炉子上坐着一壶热水,壶嘴里噗噗地冒着白汽。
他看着炉膛里那簇稳定的火苗,眼神有些恍惚,半晌没有说话。
这个陈勺安。
到底还有什么他不会的东西?
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心里百味杂陈。
他恨陈勺安,若不是此人,他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步田地。
堂堂御膳房上品御厨,如今沦落到在城南开一家小酒楼,说出去都丢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