妖气越来越浓。不是一个两个,是一片。
老周坐在他旁边,端着保温杯,杯盖没拧紧,茶水洒了一点在裤子上。
老周没擦,手指在杯子上抖了一下。
“曹局,后面那些人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老周的声音压得很低:“全是妖怪?”
“不全是,但大部分是。”
老周往后瞟了一眼:“我数了,至少三十个了。”
曹之爽没说话。
主持人在前面念:“张秀兰同志,生前在社区卫生站工作,为人善良,乐于助人——”
后排传来一声低低的抽泣。
曹之爽回头看了一眼。
是猫妖。她低着头,手里攥着纸巾,肩膀在抖。
旁边的蛇精递了张纸巾过去,猫妖接了,没说谢。
追悼会继续。
亲属致辞的时候,李梅上台了。她的手里拿着一张纸,念了两句就念不下去了,站在台上哭。
李建国的哥哥上去把她扶下来。
轮到朋友致辞。
没人上去。
主持人等了几秒,正要往下走,后排站起来一个人。
是那个矮个子。黄鼠狼精。
他走到台上,帽子没摘,站在话筒前面,手指在裤缝上攥了两下。
“我叫……我叫黄正。”
他的声音有点沙哑。
“张大夫给我看过病。我胳膊受了伤,别的地方都不收我,她收了。”
台下安静了。前排的亲属们互相看了看,不太明白这个人是谁。
“她给我上药的时候说,忍着。我忍了。她说七天后来复查。我七天后去了,她还在。”
黄鼠狼精的手指攥得更紧了。
“现在她不在了。”
他站在台上,低着头,说不下去了。
过了几秒,他走下台,回到最后一排坐下。
主持人愣了一下,正要继续。
胖蛇精站起来了。
他走到台上,黑色袋子放在脚边。
“我姓陈。张大夫救了我孩子。我孩子中了……中了毒,别的地方治不了,她给治的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。
“她没收我钱。”
台下,前排的亲属开始小声议论。
“这人是谁?秀兰什么时候认识这么多人?”
“不知道,没见过。”
胖蛇精下了台。
猫妖站起来了。
她走到台上,裙摆拖在地上,腿一瘸一拐的。
“我叫……小猫。张大夫给我治腿。我没钱,她说先治,钱以后再说。”
猫妖的声音很细。
“我还没给她钱。”
她站在台上,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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