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阶月的手扣在陆泠腕脉上,灵力一遍又一遍冲刷他的经脉。
那团热邪被灵力逼退到丹田深处,蜷缩片刻,便又从更深处翻涌上来。
每一次压下去,药力便涨得更猛。
云阶月的灵力可以说已经是整个修真界最雄厚的了,甚至能压制天劫,此刻却在这股药力面前显得迟滞。
药力并非外来入侵者,它已经融进了陆泠的血脉,骨髓和丹田。
陆泠的身体泡在药罐子里长大,经脉对药性的亲和力远超常人,春药在他体内的路径,恰好和多年来他吃的那些补药走的是一样的路。
耐药性让春药延迟发作,但是一旦开始发作,就证明它已经进入了陆泠的全身,光凭灵力暴力压制根本不行。
云阶月的医术虽然没有季寒芜好,但是这么多年以来,也有所精进。
此刻他发现无法将陆泠的药性逼出体外,便给陆泠扎了两轮针。
银针入穴时微微震颤,针尾嗡嗡作响,封穴的效果极短暂。
第一轮扎完,陆泠的体温降了些,安静了半盏茶。
第二轮扎完,药力直接冲开了两处穴位的封禁,陆泠难受得蜷缩起来,又被云阶月按回去。
很明显,就算是施针也无法压制这药性。
云阶月有些疑惑,是什么药药性这么烈?
他哪里知道,陆泠先是吸了不少催情香,后又被下了几乎多了一倍的药,旁人正常量都受不了,更何况陆泠这个身体孱弱的?
天光从窗纸外渗进来,被水汽晕成一片朦胧的白。
陆泠躺在榻上,身体蜷成极小的一团。
他的脸色潮红不退,从耳根蔓延到脖颈,连锁骨上方那一小片皮肤都泛着粉。
额角的碎发被汗浸湿,一缕一缕黏在脸侧。
嘴唇也肿了,被他自己咬出来的。
他咬着下唇,咬得发白,偶尔从齿缝里漏出一两声极轻极闷的呜咽。
那声音压在喉咙里,像怕被人听见,又压不住。
听起来可怜极了。
云阶月拿了一块干净的帕子替他擦汗。
帕子刚碰到陆泠的额头,陆泠便偏过头,把脸埋进他的掌心里。
云阶月的手很凉,掌心贴着他的脸颊,陆泠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一样紧紧贴上去。
陆泠的身体在榻上不安地扭动,手指攥着云阶月的袖口,攥出深深的褶痕。
“师尊……”陆泠的声音哑得厉害。
那声音像在嗓子里磨过一遍才勉强挤出来,尾音发颤,“难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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