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前：“她的账，消了。”
丫头赶紧阻止，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：“二爷，不用麻烦你了，我有钱。”
她手里捏着银票，递给几人，转头看着二月红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：“二爷，你能给我做个见证吗？我怕他们后面不认账。”
二月红死死盯着那几个债主，冷声回答：“欠条拿出来。以后在长沙城，不能找她麻烦，不然……”
几人本来也是来要债的，见有银票拿，又忌惮二月红的威势，便把欠条交了出去，临走前还不忘啐了一口：“死丫头，有钱不早点拿出来，拖拖拉拉的。”
“滚。”二月红冷声喝道。
两人坐在空荡荡的面摊里，气氛一时有些沉默。
丫头轻声开口：“谢谢二爷，但以后你怕是不能来这吃面了。我爹没了，这面摊应该也经营不下去了。”
二月红看着她，语气关切：“你……现在一个人，我不放心。你要不要来红府？”
丫头摇摇头：“不了，谢谢二爷这么久以来的照顾。我找到活计了，是给一位有钱的小姐做衣服。刚刚那钱，就是她预支给我的工钱。”
二月红微微一怔：“你还会做衣服？”
丫头点点头：“跟我娘学的。我娘的手很巧的，就是死得早。”
二月红还在劝她：“跟我回去，你以后都不会再为生计为难，相信我。”
丫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，语气却异常坚定：“不了，二爷。我以前总是靠着我爹，结果我爹没了，我就要被人卖了。以后，我都想靠自己。”
她顿了顿，继续说道：“二爷，你知道吗？我遇见了一个人，她对我说，我可以自己给自己取个名字。”
她看着眼前这个小摊。
突然想起了“丫头”这个称呼的由来。
自从她娘过世，她便从小跟着她爹在面摊忙活，从此耳边全是各种声音。
她爹的声音：“丫头，这个桌子擦一下。”“丫头，这碗面给客人端过去。”
顾客的声音：“丫头，添双筷子。”“丫头，加点辣椒。”
丫头重新看着眼前这的男人：“二爷，你可能还不知道吧，我爹姓陈，他不叫面摊老汉。”
二月红沉默了片刻，再次把那三支金钗递了过去：“好。以后你要有什么困难，就来找我。这个拿着，算是你爹的安葬费。”
丫头死死攥着那三支金钗。“谢谢。”
她知道在这乱世中，要靠她自己走下去有多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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