陕西历史博物馆的文物修复室,恒温恒湿,安静得只能听见仪器轻微的嗡鸣。
何清穿着一身素色的棉麻衣,头发简单挽起,站在修复台前。她面前,是那枚鎏金铜蚕的复制品——真品过于珍贵,无法用于拍摄,微光特制了以假乱真的道具。但何清坚持要先摸真品,找感觉。
老研究员戴着白手套,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夹起那枚铜蚕,轻轻放在何清面前。“何老师,只能看,不能碰。文物修复必须戴手套。”他叮嘱道。
何清点点头,没有戴手套。她缓缓伸出手,悬在铜蚕上方,没有触碰,只是感受着从那枚小小青铜器物上散发出的、跨越两千年的气息。她的指尖微微颤抖,不是因为冷,而是因为一种难以言喻的敬畏。
“林知第一次见到这枚铜蚕,是在博物馆的库房里。”何清轻声说,像是在对铜蚕说话,“她刚结束一场失败的修复,心情很差。她以为自己这辈子就只能和这些死物打交道了。然后,她看到了它。”
她抬起头,看向林晚:“林制片人,我想加一个细节。林知在库房里,趁没人注意,偷偷摘下了手套,用手指,直接摸了一下铜蚕的翅膀。就一下。她想感受两千年前的温度。就那一下,她摸到了那道刻痕。”
老研究员有些犹豫:“这不符合修复规范……”
“是违规。”林晚却眼睛一亮,“但林知不是专业修复师吗?她怎么会犯这种错?”
“因为她那一刻,不是修复师。”何清目光灼灼,“她是一个女人,一个被生活困住的女人。她想抓住点什么,哪怕只是一瞬间的、和历史的直接接触。她摘下手套的那一下,是她内心渴望自由的第一次外泄。”
林晚深吸一口气,用力点头:“加进去。这场戏,就拍她摘手套的手部特写。没有台词,只有呼吸声。”
顾言琛站在一旁,微笑着记录:“我会让道具组,把那道刻痕做得更明显一些。让观众能一眼看到,那是命运的伏笔。”
——
西安电影制片厂老厂区,放映厅。
阿虎站在一架梯子上,亲自检查顶部的消防喷淋装置。他穿着作训服,额头上沁着细汗,手里拿着对讲机,不断发出指令。
“三号通道的应急灯再亮一次。二号门外的隔离带,再加宽两米。影展当天,这里会坐满人,一个疏漏都不能有。”他跳下梯子,在小本子上勾画。
手机震动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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