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安的雪比北京来得更早一些。
林晚、顾言琛和何清走出西安北站时,冷空气裹挟着细碎的雪粒扑面而来。何清拉紧了驼色羊绒围巾,深吸一口气,空气中带着黄土高原特有的清冽和一丝历史的沉郁。
“比北京干冷。”何清轻声说,眼神却亮得惊人,“我喜欢这种感觉。像被时光冻住了一样。”
顾言琛接过他们的行李:“酒店已经安排好了,就在城墙附近。何老师,您想先休息,还是直接去遗址?”
“直接去。”何清没有丝毫犹豫,“我等不及了。我想去摸摸那块土,去听听风里的声音。”
——
汉长安城未央宫遗址,雪后初晴。
广袤的黄土台塬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白雪,在阳光下泛着晶莹的光。远处,几个文保员的身影在遗址间缓慢移动,像是大地上移动的标点。
何清走在最前面,脚步很轻,仿佛怕惊扰了沉睡的泥土。她蹲下身,用手套轻轻拂去一块夯土墙基上的积雪,露出下面青灰色的汉代砖瓦。她闭上眼睛,指尖在砖面上缓缓摩挲。
“林制片人,你说,两千年前,有没有一个像我这样的女人,也站在这里,摸过这块砖?”何清的声音很轻,像在自言自语。
林晚站在她身后,没有打扰。她知道,何清正在进入林知的世界。那个现代文物修复师,也会用这样的方式,与历史对话。
“一定有。”林晚轻声回答,“也许她不是修复师,但她一定也在这里,触摸过同样的砖,吹过同样的风。然后,她把这份感受,织进了一枚铜蚕里。”
何清睁开眼,回头看向林晚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:“我明白了。林知不是在修复文物,她是在修复时间。她把那些被岁月打碎的东西,一片片拼回来,也把自己拼回来了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那位老文保员身边。老文保员正拿着扫帚,小心翼翼地清扫遗址上的积雪。何清主动接过扫帚,跟着他一起扫。
“大爷,您扫了三十年了?”何清问。
老文保员憨厚地笑:“三十年零四个月。这地方,每一寸土我都认得。雪后得赶紧扫,不然雪水渗进去,夯土就酥了。”
何清认真地扫着,动作笨拙却虔诚:“那您扫了三十年,有没有扫出过什么特别的东西?”
“特别的东西?”老文保员想了想,“没有。就扫出过几片碎瓦,几块陶片。可这些东西,在别人眼里是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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