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,明天上午我和你过一下账。”他说。
“好。”
他点点头,上楼了。
苏清颜一个人站在廊下,听着两个人的脚步声一前一后消失在楼道里。
她忽然觉得,这两个人好像约好了一样,同时往后退了半步。
不是远离,不是冷落。是一种更温柔、更克制、更替她着想的方式。他们不约而同地把选择的空间留给了她,谁也不逼她,谁也不越线,谁也不在她面前刻意表现。
王俊凯不再步步紧随,但他每天都在。张艺兴不再事事兜底,但该他做的事,一样没落下。
他们用自己的方式,把最后这段时间变成了一场安静的退让。
苏清颜靠着廊柱站了一会儿。海风从远处吹来,凉丝丝的,把她白天绑好的头发吹散了几缕。她没有去管,就让它那么散着。
抬头看天,月亮很圆,边上缺了一小角。
她忽然想起张艺兴昨晚说的那句话。
“我适合守护,不适合拥有。”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指尖在月光底下白得近乎透明。那点烫伤的痕迹已经完全消失了,像从来没受过伤一样。
可她知道,有些痕迹,看不见不等于不存在。
她转身上楼,经过王俊凯的房间时脚步放轻了些。门缝里没有灯光,他应该已经睡了。经过张艺兴的房间时,门底下的缝隙里透出一线微弱的光。
她站在自己房门前,掏出钥匙,轻轻拧开锁。
屋里很暗,只有窗帘缝里漏进来的一道月光,斜斜地铺在地板上。
她没开灯,借着那道光走到床边坐下。
窗外海浪声平缓,一下一下,拍在沙滩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