咸阳城,相邦府。
与国尉府的热闹截然不同,此处的气氛显得有些沉闷压抑。
公子扶苏端坐席上,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,他看向对面的大秦相邦王绾,开口问道:
“王相,今日朝堂之上,燕国使臣行刺父王,父王他……可曾有恙?”
王绾年过半百,精神矍铄,闻言脸上却也满是忧心。
他并未直接回答,反而皱眉反问:
“公子,今日出了这等大事,您……难道没有进宫去探望大王吗?”
扶苏闻言,脸上露出一抹深深的无奈。
“自然是去了的。”
“父王遭遇刺杀,身为儿子,我岂能不闻不问?若是不去,便是天大的不孝。”
“不光是我,我的几位弟弟也都赶去了宫中,可父王紧闭章台宫殿门,谁都不肯接见。”
听完这话,王绾紧绷的神经才猛地一松,长长地舒了口气。
“去了就好,去了就好啊。”
他看着扶苏,语重心长地劝慰道:
“今日大王心绪不佳,不愿见人,公子明日再去登门请安便是,万不可懈怠。”
“眼下三晋之地已尽数覆灭,天下归于大秦一统,已是早晚之事。”
王绾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,仿佛在提点,又仿佛在下注。
“就算大王心中对储君之位另有想法,但你身为嫡长子,身份尊贵,这太子之位,终究……该是您的。”
扶苏听着这番话,眼中的迷茫散去了几分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坚定。
他对着王绾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多谢王相提点,扶苏记下了。”
见到扶苏终于听得通透,不再是那副与世无争的模样,王绾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。
“这才没错。”
“你是大王的长子,这储君之位,本就该主动去争!”
“论身份、论才干、论在朝中的声望,其余几位公子,没有一人能比得上你,这些,全都是你得天独厚的依仗啊!”
……
另一座奢华的府邸内,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光景。
公子胡亥的府中,正回荡着他歇斯底里的怒吼!
“可恨!可恨的赵宸!”
“他凭什么!他凭什么能当上国尉?!”
“当初不过一介平民泥腿子,竟敢当面回绝我的招揽!他到底算个什么东西!”
“等日后我坐上了王位,头一个就要取他性命!!”
“哐当——!”
话音落下,胡亥猛地一挥手,将面前桌案上的所有器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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