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挂断之后,沙瑞金靠在椅背上,看着天花板上那盏吊灯。
灯没有开,天光从窗外照进来,在灯罩上投下一层灰白色的反光。
他坐了很久,然后用内线电话拨了办公厅值班室的号码,让值班室取消明天上午的行程,他要处理一些必要的沟通。
接下来的几天里,沙瑞金的处境比他预想的更加棘手。
他尝试联系陈岩石,想解释网球场改建并非他直接授意,但陈岩石的回应是"身体不适,不方便见面"。
这个回应本身就是一个姿态——陈岩石并不想私下解决,他要把这件事放在公开层面上让更多人知道。
同时,老干部群体中的议论并没有平息。有人在老干部活动中心正式提出了书面异议,要求省委办公厅对网球场改建的决策过程做出说明。
还有人把材料送到了省政协的老干部联络处,希望"以组织程序反映问题"。
沙瑞金在省委常委会上虽然没有正式讨论此事,但每次提到"办公厅工作"或"干部作风"时都能感受到话题的微妙重量。
他没有主动开口说明这件事,因为任何解释都会被解读为"心虚",而沉默又会让议论继续发酵。
最让他被动的是,这件事确实不是他直接授意的,但他是省委书记,下面的人揣摩上意出了事,责任最终还是会落在他头上。
到第四天,他不得不让办公厅起草了一份关于"省委大院体育设施更新改造工程"的说明文件,承认了"决策程序不够规范、征求意见不够充分",并承诺今后重大设施改建将严格履行审批程序。
这份文件发到老干部活动中心后,反对的意见确实有所降温,但没有完全消失。
与此同时,另一个信息让他更加警觉:省政协那边有一位退休多年的老领导,通过私人渠道向京城某位相关领导反映了此事,并得到了"已关注,会按程序处理"的回应。
那天晚上,沙瑞金坐在书房里,面前摊着那几份材料——陈岩石的举报信复印件、老干部联名签字的扫描件、省政协老干部联络处的内部备忘。
他看了一遍又一遍,抬起头时目光落在窗外深沉的夜色里。
他需要众人将注意力从自己身上移开。
沙瑞金注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